這一番話夠囂張夠狂妄,正好擊中宮加動的軟肋,對於宮加動這樣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中低層幹部,最好面子又最喜歡裝腔作勢,生平最怕的事情就是被人看不起,偏偏又職務不高權力不大,就只能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他被齊昂洋一頓夾棍夾槍的話一敲打,頓時情緒失控,一揚手就朝天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槍響,驚得周圍的人群如驚弓之鳥,發出了一陣驚呼。
隨後,宮加動將冒煙的槍口再次指向齊昂洋:「不管你是誰,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妨礙警察執行公務,尋滋鬧事,來人,銬上!」
「你們都看見了……」齊昂洋麵無懼色,還一臉微笑衝圍觀的人群揮手致意,「人民警察就是這樣執行公務,就是這麼維護社會治安,你們說,他們是不是人民警察?」
「不是!」人群中有人高聲回應。
宮加動惱羞成怒,手一揚,用槍把重重地擊打在齊昂洋的肩膀上,齊昂洋似乎沒有防備,被擊中之後,疼得一彎腰,蹲到了地上,大喊:「警察打人了……」
話未說完,有一個警察上前,一把抓住齊昂洋,二話不說就銬住了他的手腕,然後用力一牽,就要帶齊昂洋上車。
齊昂洋很配合地被銬上,還挑釁似地衝宮加動揚了揚手,又回身衝身後不遠處的汽車微微一笑。
齊昂洋來的時候,一共三輛車,他從前車下來,後面兩輛汽車停在原地不動,上面也沒人下來,雖然車是普通牌照,但貼了深深的膜,看不清裡面坐了誰。
在齊昂洋戲弄了宮加動一番,被戴上手銬並且要被推到警車上時,後面的兩輛汽車終於動了——前車的副駕駛下來一個秘書模樣的人,跑到後門恭恭敬敬地開啟了車門,車門一開,一個人從車上下來,年約五十左右,瘦而幹練,臉龐冷峻而威嚴。
後車的車門自己推開,沒有秘書開門,一人自己從車上下來,氣宇軒昂,一表人才,長臉濃眉,除了是單眼皮的美中不足之外,算是一個帥哥。
關允離得遠,卻也一眼看得清楚從前後兩車上下來的兩人是誰,如果說從前車上下來的於繁然還不足以讓他吃驚的話——畢竟他早就知道齊昂洋和於繁然關係不錯——那麼後車上面下來的人居然是陳天宇,就確實讓他大吃一驚!
陳天宇,怎麼會是陳天宇?不是說陳天宇一向和齊昂洋不和麼?
箇中緣由,關允也一時猜測不透,不過此時他多少明白了為什麼齊昂洋姍姍來遲,原來是搬來了救兵——省委常委、燕市市委書記於繁然。
於繁然一露面,圍觀的群眾立刻有人就認了出來,也不知是誰高呼一聲:「於書記好。」
「於書記好!」問好聲此起彼伏,由此可見,於繁然在燕市市民的心目中,威望頗高。
舉槍的十幾名警察一見市委書記露面了,頓時驚嚇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槍不由自主都放了下來,宮加動更是嚇得瞠目結舌,平常他別說能見到市委書記,就是市局局長,也不是他一個分局刑警大隊副隊長能高攀的高官,不想可以一言決定市公安局長命運前途的市委書記親臨現場,他一瞬間腦子短路,當場石化了。
於繁然邁著堅定的方步,來到了宮加動面前,宮加動慌亂之下,一時驚惶失措要向於繁然敬禮,敬禮也就算了,卻忘了放下手中的槍,當他的手舉到和眉毛相平的時候,他手中的槍口也對準了於繁然……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