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爐火正旺,關允吆喝一聲:「溫琳,搭把手。」
溫琳見過關允打燒餅,知道關允需要她幫什麼忙,就上前一步,替關允繫好圍裙,又回身開啟了爐膛,關允見火候到了,手下翻飛,片刻間就打好了三個燒餅,一揚手就扔到了爐膛之中。
老容頭的燒餅鋪不大,有床有火爐又有一些生活用品,再加上坐了三個人,就顯得有些促狹。郭偉全站了起來,身子靠後貼在牆上,以便騰出空間讓關允施展。
幾分鐘中,三個燒餅新鮮出爐,關允先拿出其中最焦黃的一個遞給郭偉全:「秘書長,市委吃過我親自打的燒餅的,你是第一個。」
郭偉全聞絃歌而知雅意,呵呵一笑:「榮幸,榮幸。」
他接過燒餅,大口咬了一口,品嚐了一下,立刻讚不絕口:「好吃,真好吃,關老弟,你這一手真讓人刮目相看呀。」
關允哈哈一笑:「俗話說,當官不與民做主,不如回去賣紅薯。如果我有朝一曰在官場上失意了,就索姓開一個燒餅鋪,也能養活自己。」
「你也別說,官場上賣燒餅的官員還真不少。」郭偉全也是餓了,大口大口地吃燒餅,幾口就消滅了一個。
「這話怎麼說?」關允問道。
郭偉全眨眨眼睛,悄悄一笑:「不少官員為了gdp,對外企奴顏婢膝,甚至讓外企騎在自己頭上,也要陪著笑臉,在中國人面前是大爺,在外國人面前裝孫子,見了外國人就和武大郎見了西門慶一樣賤。」
「哈哈,說得好。」關允哈哈大笑,沒想到郭偉全還有嫉惡如仇的一面,也確實,在引進外資的過程中,不少地市官員表現得別說有骨氣了,連人格都恨不得賣給外國人。
「溫琳,熬粥,上鹹菜,今天我要和秘書長吃一頓憶苦思甜的晚飯。」關允手下不停,十分鐘後,七八個燒餅出爐,同時,溫琳的粥也熬好了。
三人坐在一起,吃起了別有特色的晚飯。對於平常吃慣了大魚大肉的郭偉全來說,第一次坐在一間狹窄的房間內,吃了一頓由市委一秘親手做好的晚飯,他心裡十分舒坦,但在舒坦之餘也清楚,無功不受祿,關允雖然級別不高,但他是堂堂的市委一秘,不是誰都有資格讓市委一秘親自服侍的。
甚至可以說,有資格讓市委一秘親自下廚並且敬若上賓者,全市唯一人而已——蔣雪松,那麼關允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郭偉全心想,是該他交底的時候了。
說白了,郭偉全也不是有意在關允面前拿捏,而是他想等等看,想親眼看看關允到底有幾斤幾兩,有沒有資格以後成為核心人物。如果他決定團結在關允周圍,他就必須認清關允的為人和能力,不能所託非人,以他的年紀,他經不起一次失誤了,一次失誤,就是終身悔恨。
剛吃完飯,時針指向了晚上八點,關允的電話再次急促地響了,溫琳正在收拾碗筷,頓時眼前一亮,問道:「是不是有訊息了?」
關允微微一笑:「別急,是黃漢的電話。」說話間,他接聽了電話,「黃局,有什麼最新進展?」
「紅顏馨還是下落不明,不過有了另外的情況……」黃漢的語氣明顯流露出一絲疑問,「有人在黃梁山放風說是鄭局長在黃梁山,結果黃梁山沒動靜,中關山卻連夜有人下山。」
打了草,果真驚動了蛇,關允心中大慰,不管鄭天則是不是真在中關山,至少他的聲東擊西之計奏效了,接下來,就看黃漢是不是有心救下鄭天則了。
能不能救下並不重要,是不是有心才重要。
「你的意思是說,鄭局長可能困在中關山了?」關允丟擲了天大的難題,「黃局,你打算派人去救鄭局長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