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關允氣勢洶洶反倒好了,他卻春風滿面,讓冷子天一時摸不著頭腦,冷子天后退一步,似乎不想離關允過近一樣:「關大秘,我就實話實說了,我來黃梁準備在開發區投資一座會展中心,初步投資金額是兩個億,建成之後將會成為黃梁,不,是整個燕省最大的會展中心,也會成為黃梁經濟騰飛的起點……」
歷來商人都有一個共姓,就是誇大其詞,2000萬的投資會說成5000萬,不吹不擂不經商,關允早就聽說了冷子天的投資在1個億左右,他張口就說兩個億,不過是虛張聲勢想自抬身價罷了。
「你來黃梁投資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麼相關?」關允不接冷子天的話,只是搖頭一笑,「你不是說和我有賬要算?」
冷子天被關允噎了一下,眼睛翻了翻,差點沒氣得罵娘,他抬出兩個億的雄厚實力來壓關允一壓,不想關允不接招,還裝傻,真有一套,他也就不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道:「好吧,關大秘,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就明說了,在京城,我們之間有過不愉快,我大人有大量,可以既往不咎,但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我來黃梁投資,希望你不要橫加阻攔。」
「這話說得就不對了。」關允笑眯眯地說道,「投資事宜歸政斧那邊,我是市委的秘書,就算想插手也插不上,何況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管不了大事,冷子天,你太高抬我了。」
「關大秘,我是誠心和你和談,你這樣的態度,就沒法對話了。」冷子天臉色也冷了幾分,「誰不知道你在蔣書記面前說話管用?誰不知道針對經濟開發區的發展思路,蔣書記和呼延市長的步伐不太一致,你如果能說服蔣書記放行會展中心專案,以前的事情,我都既往不咎。」
關允哈哈一笑:「冷子天,你可真行,在京城的不愉快本來就是你有錯在先,現在你卻拿你的錯誤來換我的幫助,做人要精明,但精明成你這樣的如意算盤,我還是第一次見,佩服,佩服!」
「你什麼意思?」冷子天拂然變色,也不稱呼關允關大秘了,而是直呼其名,「關允,我給你面子,你不要不識抬舉。」
「好,既然你說是來投資會展中心,我舉雙手歡迎。」關允將雙手背在身後,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冷子幾眼,「如果黃梁有一座全省最好的會展中心,可以承接大型會議,對黃梁的經濟發展確實大有好處,你也會是黃梁的功臣,黃梁人民也會感激你。但如果你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打著投資會展中心的旗號來黃梁轉移煤化工企業,我會千方百計阻止你的陰謀得逞!」
關允話一說完,冷子天臉色再次大變,他後退一步,森然一笑:「這麼說,你是不打算和我和談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關允臉色不變,微笑如春風,「你只投資會展中心,我舉雙手歡迎。在會展中心的背後,想把汙染轉嫁給黃梁人民,我不答應。」
「全國那麼多地市,我隨便找一家就可以轉移,你管得完嗎?」冷子天很不服氣。
「管不完,但只要發生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就得管。你可以去黃梁之外任何一家地市去排汙,我能力有限,鞭長莫及,不過你既然非要來黃梁,對不起,我管定了。」關允斬釘截鐵。
「就憑你?」冷子天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一個小小的秘書,還想阻止兩個億的投資?自不量力!」
「沒錯,就憑我一個小小的秘書,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阻止你的煤化工企業落地黃梁,不信,走著瞧。」關允雲淡風輕地說道,「位卑未敢忘憂國,事定猶須待闔棺——冷子天,黃梁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關允,阻止了我,你有什麼好處?老百姓會念你的好?」冷子天幾乎出離憤怒了,「就算黃梁的老百姓都念你的好,又有什麼用?老百姓能讓你升官發財?老百姓屁都給不了你!」
關心心中一陣悲哀,是,老百姓對他的升遷沒有任何影響力,左右不了他的仕途,他的所作所為不必為百姓負責,也正是因此,才讓許多官員在做出決定時,將百姓的利益放到一邊,只在意自身利益並且討好上級就行。但正如齊昂洋所說,每個人追求的人生境界不同,有人是尸位素餐,有人是位卑未敢忘憂國!
「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關允反駁了冷子天一句,「也不要以為自己是什麼世家子弟就高高在上,就不是百姓了,告訴你冷子天,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老百姓給的,總有一天,老百姓也能伸手要回去。」
「滾開!」正當關允和冷子天舌戰正酣之時,身後傳來小妹一聲嬌斥,「請你離我遠一些,我討厭你!」
關允回頭一看,頓時怒髮衝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