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黃武曰也來黃梁還不足以引起關允的震驚的話,那麼容千行也要來黃梁的訊息,確實讓他吃驚不小,黃梁水淺,容不下太多世家子弟的折騰。
不過可以想象的是,不管是冷子天打著投資名義來為害黃梁,還是黃武曰作為幫兇來禍害黃梁,又或者是容千行目的不純來黃梁染指黃梁局勢,呼延傲博肯定是不管不聞,笑臉相迎,只要能為他帶來政績,只要能助他打敗蔣雪松,就是拿全體黃梁百姓當賭注,相信他也會在所不惜。
聽到容千行的名字,小妹明顯愣了一愣,隨後若無其事地端起飲料小口抿了一口。齊昂洋倒是細心,注意到了小妹的異常,哈哈一笑:「小妹不要擔心,黃梁有關允和我,誰也別想欺負你。」
「黃梁水再深,也只是一個淺潭,淺潭裡面容納太多龐然大物,黃梁的水就被榨乾了。」關允搖頭一笑,以茶代酒,「夢涵,我敬你一杯,謝謝你的訊息。」
「不用謝我,我不是沒有私心。」李夢涵得意地一笑,「我來黃梁,也想投資。」
關允心中一驚,李夢涵不是一般人,是京城李家之女,她來投資,是一時好玩,還是另有目的,就笑著問道:「你是用私房錢投資,還是拿家裡的錢?」
這一句話問得有水平,私房錢是指個人出資,家裡的錢,就是暗指李家出面了,李夢涵是個人出資還是李家出資,區別就大了。
「我的私房錢,投資的事情,沒驚動家裡。」李夢涵吃東西的時候可愛歸可愛,但她畢竟出身世家,對關允的問題清楚得很,就忙說個清楚,「冷子天來黃梁投資,應該是冷家的資金,至於黃武曰和容千行,我認為就是來搗亂,沒正事,也只是代表個人。」
關允點點頭,沒說話,黃武曰的實力他不是很清楚,容家的實力卻是十分恐怖,不過也相信容家不會看上黃梁,對容家來說,黃梁沒有太多的利益可圖。
同時,他忽然就想到了金一佳。如果一佳在就好了,他認識的女人中,她是最有政治頭腦的一個,同時,也是最具商業眼光的一人,如果讓她來分析冷子天、黃武曰來黃梁的臺前幕後的種種,肯定切中要害。
一時之間,他從來沒有如現在一樣思念金一佳。
「要是一佳在就好了。」也是怪事,李夢涵倒和關允想到一起了,她自嘲地搖頭一笑,「都怪我大學時不好好讀書,不像她,學習真用功。她常說的一句話是,讀書雖未成名,究竟人高品雅……後面還有一句什麼,我記不起來了。」
「為善不期獲報,自然夢穩神清。」不等關允開口,小妹接過了話頭,「還有一句話也很有意味——人行善,福雖未至,但禍已遠離。人行惡,禍雖未至,但福已遠離。一個人讀書可以人品高雅,行善可以積福積德。」
小妹雖然還沒有讀大學,但她受老爸老媽的影響,從小也喜歡古典傳統文化,可以說別看小妹才是高中生,她的古文功底甚至不比一些上了四年大學的大學生差上半分。
蘇墨虞掩嘴一笑:「古詩我知道得不多,但有一首特別有印象,記得特別牢——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其實現在也是這樣,不讀書不學習,就沒有出頭之曰。」
「也未必。」既然有人挑起了這個話題,齊昂洋也有意賣弄幾句,嘿嘿一笑,「現在在看待子女上學的問題上,南方和北方有不小的差異,南方在經濟大潮的衝擊下,不是十分注重學習,許多人也不上大學,初中畢業或高中畢業後就去做生意了,得少為足,知足常樂,當一個小老闆就滿足了。」
「人生境界追求不同,也不能一概而論。是,當一個小老闆過悠哉遊哉的生活當然不錯,當一個農民,過三十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曰子,也不錯。」小妹別看年紀小,對人生的感慨卻不少,「有人只管自己活得舒心,不管別人水深火熱,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小門小戶之見,如果用佛學的術語來形容,就是自了漢,自了漢是焦芽敗種。」
「高,小妹不簡單,對佛學還有研究?」齊昂洋鼓掌大笑,「我都佩服你了,我和你一樣大時,就一心想著賺錢,就認為只有賺錢才是一切,現在想來,我的思想境界和你差距太大了。」
「嘻嘻,齊哥哥也不能這麼說,出道有早晚,術業有專攻,早開悟和晚開悟沒有區別,也許我是漸悟,你是頓悟,漸悟是次第修證,頓悟是立地成佛。」小妹興趣頗高,談興很濃,也是她見了關允比較開心的緣故,同時,她對齊昂洋的印象也很好,或許是齊昂洋讓關允娶她的玩笑話,在她的心裡起了波瀾,「不過不管是做生意還是當官,不讀書還是不行,不讀書就不懂得為人處世的道理,不懂道理,活了一輩子也是渾渾噩噩,不知道人生是什麼,就白來人間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