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一眾皆驚,尤其是王向東,手中的酒杯失手落地,哐噹一聲,他也恍然不知,一時竟是呆了!
不只是他,在座眾人,幾乎全部驚掉大牙,關允放出來的訊息,不是一陣風,而是一團雲,一團電閃雷鳴的烏雲,烏雲攜帶風雨雷電突如其來,就如一道驚雷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響過,直震得心頭顫抖不停。
呼延傲博調離,鄭天則進入常委會,冷嶽走後的市委秘書長寶座沒落到王向東頭上,而是花落別家……如果市委的局勢真如關允所說的一樣進行調整,雖然確實只是動了兩三名常委,但卻是動了關鍵的幾枚棋子,黃梁的局勢由此大開,黃梁的棋局,就此全面盤活!
那麼毫無疑問,雖然呼延傲博小升了一步,由市長擔任了市委書記,但呼延傲博在黃梁的佈局等於是以全面失敗而告終,而呼延傲博一方的勢力,一腳踩空,全部摔了一個大大的跟頭。
王向東的雙手在顫抖,怎麼可能?關允的話肯定是空穴來風,他夢寐以求的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的寶座怎麼可能會被別人橫刀奪愛?鄭天則怎麼可能會坐地升遷進入常委會,還會成為政法委書記?
呼延傲博在黃梁三年雙手空空,現在就算調往了牛城擔任了市委書記,也相當於是兵敗黃梁,黯然收場,牛城和黃梁雖然相鄰,但不管是經濟產值還是重要姓,在省委的分量和黃梁不能相提並論,呼延傲博一直想坐的是黃梁市委書記的寶座,而不是牛城市委書記!
不,關允肯定是在信口開河,黃梁市委班子真的如他所說一樣進行調整的話,黃梁的大好局面將會毀於一旦,不一定有多少人會徹夜痛哭,多少人數年的努力就會一朝化為烏有。
「我就是隨口一說,空穴來風的訊息,聽了就算。」關允似乎猜中了王向東和在座眾人的心思一樣,擺手說道,「醉話,醉話,真是醉了,失態了,哈哈,失言了。」
話雖這麼說,關允心裡卻是清楚,蔣書記讓他釋放的煙霧彈,絕對可以一舉攪亂黃梁的局勢,讓呼延傲博感覺到當頭一擊的震驚和冰涼如水的震憾,也更會讓許多搖擺的中間力量堅定地站對隊伍,不再緊緊跟隨呼延傲博。
調離呼延傲博的訊息,是對呼延傲博的花酒翔和薄倖郎事件的正面回應,在真真假假之中,讓呼延傲博暫時迷失方向。而提拔鄭天則的傳聞則是在虛虛實實之中,迷惑鄭天則,為鄭天則挖一個得意忘形的大坑。至於空降市委秘書長的煙霧,則是對王向東的當頭棒喝,是直接警告王向東如果再三心二意,再想腳踏兩隻船,小心最後一腳踩空,摔一個後悔一輩子的跟頭。
至於呼延傲博、鄭天則和王向東聽到傳聞如何向省委一探虛實,省委方面又怎樣回應幾人,就不是關允所要關心的問題了,相信蔣雪松早有安排,以蔣雪松在省委的人脈,估計也會有配合他放風的關鍵人物存在。
此風一齣,正如一句話所說——好一股妖風,黃梁說不定會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等明天正式一上班,風聲大作的時候,會有許多人因此而驚喜交加。
關允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馬後炮更讓他剛才的話雲山霧罩,在座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停了酒杯,心思七上八下,停杯投箸不能食,雙目四顧心茫然,本來是想知道人事調整的草案,不想卻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訊息。
王向東想說什麼,忽然覺得苦澀難言,今天他特意請鄭恆男前來,就是為了顯示出自身的重要姓,好讓關允知道他在市委不可替代的重要姓,更是告誡關允,凡事不要太囂張了,王姓在黃梁多年,擁有無與倫比的影響力。
卻不成想,關允反客為主,放出的一則驚天的訊息,讓他震驚得無以復加。現在的王向東再也沒有心情喝酒了,只想馬上結束宴會,好及時打電話到省委打探訊息。
就在關允幾人的宴會即將結束之時,關允的家中,也有一場意外接近了尾聲。
關允住的原本是屬於冷嶽的房子,本來一開始市委沒有幾人知道他的住處,但後來不知道是誰透露了風聲,關允的住處就成為人所共知的秘密。
也是,知道市委一秘住在哪裡,也好登門拜訪,增加交流。
不過有幾人試過想敲開關允的家門,卻沒有成功,要麼在休息的時間沒人,要麼明明應該有人的時候卻沒人開門,久而久之眾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關秘書不想在工作之外的時間有人打擾。
於是想到家裡坐上一坐和關秘書走近的各色人等就打消了念頭,關允家中也就恢復了應有的清靜。
關允所住的市委2號院住戶本來就不多,現在過年期間,人就更少了,再加上關允所在的單元地處偏僻,所以在晚上九點左右,當一個黑影悄然沿著下水管爬到關允三樓的房間,輕輕一推就推開了窗戶,閃身進入了關允的房間時,周圍並無一人察覺。
黑影進了關允的房間,高抬腳輕落地,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關允的書房,從黑影敏捷的身手可以推斷,他肯定是一個行業內的專業人士。
黑影沒開燈,開啟隨身攜帶的手電,在關允的書房亂翻。他的手法很輕,戴了手套,並且絕不弄亂原有的次序。只不過關允的書房東西本來不多,幾下就翻完之後,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不免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