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理解,不管是蔣雪松還是呼延傲博,都不想鄭天則過於壯大最終尾大不掉,即使呼延傲博和鄭天則關係密切,他也只想鄭天則在他可控的範圍之內,不想鄭天則在佔據了地利和人和的優勢之後,再得天時之便。
必須要說,夏萊的證據——其實稱之為調查報告更準確一些——雖然並不能直接作為法律依據一舉摧毀進取學院並且打垮鄭天則,卻如撥雲見曰一般,讓關允眼前豁然開朗,進取學院的內幕以及鄭天則在黃梁多年的佈局,在他眼前不再是一團迷霧的霧裡看花,而是清清楚楚的抬頭望月。
得夏萊之助,關允對於下一步如何逼迫鄭令東就範,心中就有了計較。也正是在夏萊的推動之下,和鄭令東的僵局即將迎來突破姓進展。
夏萊的調查報告是指導方向,但若想讓進取學院和鄭天則身陷火海,還必須拿出具有法律效用的證據,相信鄭令東手中肯定有。
但鄭令東自恃證據在手,既想利用關允想要證據的迫切心情讓關允保護他的家人,又不想徹底和鄭天則撕破臉面,就遲遲不肯交出全部證據給關允。他的如意算盤就是拖字訣,拖得越久對他有利,而且他還想周旋在關允和鄭天則之間,尋找一個平衡,達到他的利益最大化。
說得難聽一點,鄭令東自以為憑藉他的小聰明可以同時玩弄關允和鄭天則於股掌之間,讓鄭天則找不到他,殺不了他,讓關允保護他和他的家人,等時機合適時,他和家人一起遠走高飛。
只可惜,鄭令東萬萬沒有想到,在夏萊的調查報告落到關允手中的一刻起,他的命運就急轉直下了。他更不知道的是,他自以為事事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全在關允的掌握之中。
鄭令東如果知道了夏萊蒐集到的證據已然落到了關允手中,他現在逃離燕市或許還來得及,但他太自負了,別說逃了,還天真地認為關允還是不敢拿他怎樣……危險,就在關允下令劉寶家執行第二步計劃時,正在迅速地逼近鄭令東。
同時,危險也在蔣雪松和張天豪、冷嶽初步就人事調整方案碰頭之後,正在悄然逼近呼延傲博。
散會後,張天豪和冷嶽步出蔣雪松的辦公室,二人還特意朝關允點了點頭,邊走邊說。
「草案我先報崔書記過目,等崔書記沒有意見後,第二稿草案再報呼延市長。」張天豪的話聲音不大,但也不小,關允就聽了個清清楚楚。
「我沒意見。」冷嶽的聲音似乎興致頗高,「就按蔣書記的指示精神辦。」
「我對調整葉林的工作,保留看法……」張天豪的聲音壓低了許多,也走遠了,後面的話關允就沒再聽清。
怎麼要調整葉林的工作?關允心中閃過一絲疑惑,莫非是……他腦中的念頭才剛剛一想,就聽到蔣雪松叫他。
「小關,你進來一下。」
關允進了裡間,見蔣雪松情緒不錯,心中篤定,說道:「蔣書記,有什麼吩咐?」
蔣雪松意味深長地打量了關允一眼:「關允,接下來黃梁會有一次大範圍的人事調整,我要你放出一些風聲出去……」
歷來在人事調整等重大決策出臺之前,秘書都是領導對外釋放煙霧彈的最佳渠道,同時,秘書也是無數人爭相一探口風的物件,關允心中一驚,人事調整一般都是保密再保密的大事,蔣雪松卻讓他故意放風,肯定是瞞天過海之計。
關允十分期待蔣雪松的第一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