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雪松在黃梁追求的是政績和權威,他在黃梁也有自己的政治訴求,關允喝了一口毛尖,淡淡的微苦的綠茶口味讓他頭腦清醒,他拿起電話打給了冷楓。
「書記,有件事情要向您彙報一下。」關允和冷楓沒有客套,上來就說了陳宇翔的郎心似鐵花酒翔事件的始末。
冷楓顯然還沒有聽說此事,一時震驚:「怎麼會?宇翔太不小心了。我打個電話問問,他出事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冷楓的話就明確無誤地表明瞭立場,他沒有在背後黑陳宇翔,而且他身為縣委書記,陳宇翔是縣長,如果市委要處理陳宇翔,他有一定的發言權。
「書記,還有一件事情……」關允剛才和蔣雪松通話時,忘了告訴蔣雪松他掌摑鄭恆男和崔義天的事情,就想先聽聽冷楓對這件事情的看法。一直以來在他的心目中,冷楓還是比蔣雪松關係更近。
聽完關允的話,冷楓難得地哈哈一笑:「打得好,打得好。鄭恆男和崔義天是酒後鬧事,你是仗義執言,就算官司打到蔣書記面前,你也佔理。要我說,年後黃梁的開局,很不錯。」話頭又一轉,他又提到了關允的京城之行,「聽說你在京城和冷子天鬧矛盾了?」
「是,估計冷家不會欣賞我了。」關允調侃了一句,「我可是打得冷子天不輕,這個樑子算是結下了。」
「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關允,你做得對。」冷楓斬釘截鐵地說道,「別往心裡去,有我在,冷家不會為難你。」
惡語傷人六月寒,良言一句三冬暖,冷楓的話,讓關允心中一陣溫暖。關鍵時候,作為他的官場引路人,冷楓總能給他最大無畏的支援。
隨後,關允又將電話打給了蔣雪松,告訴了蔣雪松他和冷楓已經通過電話。蔣雪松不置可否地「哦」了一聲,顯然他聽明白了關允的話。
關允見時機成熟,就補充說明了他和鄭恆男、崔義天發生衝突的經過,聽過完,蔣雪松沉默了小片刻,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放了電話。
雖然和蔣雪松接觸時間還不算太長,但關允自認差不多已經熟知了蔣雪松的脾氣,蔣雪松對他主動挑起和鄭恆男、崔義天之間矛盾的舉動,是預設的態度!
預設,就是許可,就是支援,就是明白無誤地表明蔣雪松不會再和以前一樣被動迎戰,而不再排除主動出擊的可能,而且陳宇翔花酒翔事件的突發,相信更讓蔣雪松明白,再被動下去,或許就永遠沒有反手一擊的機會了。
關允希望蔣雪松的步伐再大一些,出手再犀利一些,三年的佈局,蔣雪松是運籌帷幄,呼延傲博是大開大合,最後的決勝局,自認佔了三年上風,呼延傲博更不會坐以待斃,相比之下,他反倒更有放手一博、背水一戰的勇氣,甚至,不惜血戰到底。
關允沉思良久,一個人在辦公室打了數個電話,頗有坐鎮黃梁市委權力核心指揮若定的氣魄,他雖是蔣雪松的秘書,但蔣雪松有蔣雪松的黃梁大計,他有他的黃梁之局。
想了一想,既然惹了崔義天,就有必要和崔同通個話,況且過年了,也應該向崔同拜年。
「崔書記,過年好。」關允直接打了崔同家裡電話,直接就是崔同本人接的電話,他就十分恭敬地說道,「給崔書記拜個晚年。」
「小關,過年好。」崔同呵呵一笑,「晚上有沒有時間,家裡來了客人,你來湊湊熱鬧?」
沒想到崔同一上來就直接邀請他去家中作客,倒讓關允吃驚不小,微一遲疑就答應了:「就怕給崔書記添麻煩。」
「不麻煩。」崔同隨口說出了地址,「現在就過來吧。」
關允來黃梁時間不短了,雖然知道崔同對他特殊關愛,但平常來往也不多,更沒有私交,突然之間要上崔家作客,到底是和他的京城之行有關,還是和黃梁局勢即將變局有關?
崔同家在市委一號院,離市委很近,步行過去就是十分鐘,路上,關允接到了溫琳的電話,說要晚上找他,關允不知道幾點從崔家出來,就讓溫琳等他電話。
從市委到市委一號院,要出了市委大門,從南面繞到去,關允沒有留意他一齣市委大門,身後就跟了一個尾巴,而且身後的尾巴還是一個女人。
如果讓關允發現身後的尾巴是誰時,他肯定會大吃一驚並且不解地想,她……為什麼要跟著他?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