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允站定,說不緊張是自己騙自己,畢竟面對的是金一佳的母親,他就微一彎腰,恭恭敬敬地說道:「伯母。」
李凝歡上下打量關允幾眼,淡淡地說道:「你是誰?來我家做什麼?」
「我是關允,現在是黃梁市委的秘書,來金家……提親!」關允微一遲疑,還是堅定地說出了來意。
「提親?你還有臉提親?」不等李凝歡答話,李玉歡先跳了起來,「關允,你害得我的女兒飛到了國外,讓我老無所依,夏萊前腳才走,你後腳就來金家提親,你還真有臉皮!當初你死皮賴臉地纏上夏萊,不就是想攀上夏家的高枝,現在夏家的高枝斷了,你就又來攀金家的高枝,都說農村孩子明傻暗殲,要我說,你就是全國幾億想抱金鳳凰的農村孩子的典型代表,恭喜你關允,你可以上中央臺了。」
金一立在關允身後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攀夏家的高枝?夏家也叫高枝?別丟人了。」
「金一立你亂說什麼?」金一立聲音雖小,卻還是被耳尖的李玉歡聽到了,她不滿地嚷了一句。
金一立雙手一攤:「我什麼都沒說,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說了?」李玉歡是金一佳的親姨,但卻不是金一立的什麼人,他不必對李玉歡恭敬三分。
李玉歡還想說什麼,齊昂洋又說話了:「關允怎麼就沒臉來金家提親了?關允沒娶,金一佳沒嫁,他可以到任何一個有適齡女兒的家裡去提親,這是憲法賦予他的權力,你反對他來金家提親,就是犯法。」
「小齊,你別嚇姨,姨學過法律。」李玉歡對齊昂洋不敢不假顏色,還努力露出了一絲笑容,雖然笑得比哭還難看。
「姨?你是誰姨?」齊昂洋才不給李玉歡一分面子,李玉歡想讓關允當面下不來臺,就和當面打他的臉沒有區別,他就直接讓李玉歡下不來臺,「我怎麼不知道我應該叫你姨?」
「這個,這……」李玉歡被齊昂洋嗆得漲紅了臉,本來她因為夏德長在燕省的原因禮讓齊昂洋三分,又因為齊昂洋有可能成為金家的乘龍快婿,才覺得齊昂洋會向著她說話,沒想到齊昂洋說話比關允還衝,不由惱了,「你娶了一佳,就得叫我姨!」
「得,為了不叫你姨,我說什麼也不會娶一佳了。」齊昂洋正等她這一句話,她話一齣口,他就順勢接了下來。
「……」李玉歡臉色發青,這個齊昂洋太不懂事了,什麼話都敢說,話趕話擠兌她沒有退路了,她支吾半晌才憋出一句,「別拿終身大事開玩笑。」
「李姨……」關允終於開口了,他清了清嗓子,「我再叫你一次李姨吧,不管你是不是承認是我的姨,但我畢竟和夏萊相愛一場,在心裡一直當是你姨,甚至還幻想有朝一曰可以叫你一聲媽,但現在看來,是永遠不可能實現了。」
李玉歡撇了撇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李凝歡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打量關允,想聽聽這個讓自己女兒不顧一切的大男孩,到底能說些什麼。
「你一直當我喜歡夏萊是想攀上夏家的高枝留在京城,你卻不知道的一點是,我和夏萊戀愛時,從來沒有問過她的家庭,而大學畢業後我留在京城,全憑自己的實力,既不是夏伯伯的幫忙,更沒有李姨打過招呼,是我自己努力的結果!對此,我問心無愧!」
李玉歡心虛了,又想說幾句什麼,李凝歡終於開口了:「關允,你繼續說下去。」
「後來我聽從了夏伯伯建議,回到了家鄉孔縣,夏伯伯告訴我,他會想辦法調我回京,只要我在基層待夠一年,有了資歷,回到京城好提拔。我相信了夏伯伯的話,不僅因為他是夏萊的父親,也因為他是副司長,但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讓我回孔縣只是夏伯伯的調虎離山之計,是想讓我和夏萊永遠天各一方,並且他還不遺餘力地想方設法打壓我,要的就是不讓我再有機會重回京城,要的就是讓我終老孔縣!」
關允慷慨激昂,直視李玉歡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問道:「我想請問你一句,如果當初你們反對夏萊和我在一起,為什麼不明確告訴我,非要欺騙加隱瞞?造成夏萊遠走他鄉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你和夏德長!」
第一次,關允將他和夏萊之間的隱秘之事大白於天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