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老容頭一直念念不忘的話,必定對他有過深刻的影響,聯想到老容頭的身世,關允才有意說了這一段話,也是想試探一下容相連的反應。
果不其然,被他猜中了。
「我聽另一位容伯伯說的。」關允微微一笑,此時主動權已經掌握在手,不怕容相連再對他以大欺小。
「是誰?到底是誰?」容相連此時渾然沒有了剛才不動如山的氣度,急切之意溢於言表,「關允,快告訴我。」
容家家宅的正堂,正掛著這一幅對聯,作為容家的家訓,一直銘記在容相連的心中,而且上面的字,正是容家失蹤已久的曾經的一家之主容半山的親筆!
不等關允說話,容相連的電話突然響了。
以容相連的級別和身份,輕易不會帶電話在身,只要帶了,必定是最重要事件的電話。電話一響,容相連臉色就為之一變,忙放開關允接聽了電話。
「什麼?老人家再次病危?」容相連的聲音猛然又提高了八度,「真的?你沒看錯,真是大哥?好,好,我馬上過去,一刻不停!」
容相連臉上的神色喜憂參半,也不知是難過還是高興,他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關允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關允,後會有期!」
話一說完,他只顧得上衝金一佳微一點頭:「替我向全道告別。」就匆匆而去。
場中眾人面面相覷,都一時愕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重大意外事件,讓一向穩重如山的容相連也大驚失色。
容相連一走,容千行也不敢逗留,也追隨而去,滿面是血的冷子天也被人扶走了,容千行和冷子天臨走時,都對關允投來了兇狠的目光,仇恨的種子已經種下,也不知何時就會開花結果。
關允離得近,聽清了容相連的電話內容,前半句他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老人家病危是指的哪位老人家,他猜不到,但後半句容相連口中的大哥,應該是指老容頭了,這麼說,老容頭真要在容家露面了,或者說,要認祖歸宗了?
不過……看容千行的德行,關允卻總覺得容家不夠大氣,或許容一水的兒子還好一些,如果容千行真是小妹的親哥哥,關允說什麼也不會讓小妹認回容家。但容千行的一言一行還是讓關允無比失望,容相連的家教嚴重失敗。
「好。」金一立率先為關允叫好,「關哥,好樣的。」
「關弟,不錯。」齊昂洋也為關允高興,「有一套,力敵冷子天,智退容相連,一時在京城傳為佳話……」
「少貧了,現在才到哪裡,萬里長征還沒有邁出第一步。」關允推了齊昂洋一把,又紳士地伸手一請容一佳,「敢問容小娘子,可否請小生進門一敘?」
金一佳被關允的風趣逗樂了,剛才她也是驚嚇之下忘了關允身後的老容頭了,老容頭已經進京,有老容頭在,容相連也不敢拿關允如何?這麼一想,她心情大好:「關公子,請了。」
關允哈哈一笑,頭一昂,手一背,真如古代的翩翩佳公子一般,一腳邁過金家高過半尺的門檻,一步就邁入了金家的大門之中。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