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妝之後的女孩,和當時的形象判若兩人,清新如蓮,直如關允當初在樓梯上遇到了許姓女孩一般清新而怡人,只是和許姓女孩稍有不同的是,她眼中沒有幽怨之色,眼神清澈如水,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的青春和清純氣息,讓人如沐春風。
「容千行,你先是和一頭驢較勁,現在又和一個老人家過不去,你可真有出息,怪不是容伯伯常對我說,要讓我多寬容你,我可擔待不起寬容你的重任,你太讓我失望了。」藍裙女孩一現身,就對容千行一陣敲打,雖是敲打,卻是淺笑盈盈的語氣,而且她還顧盼生姿,目光分別落在了金一立和關允的身上。
金一立似乎很畏懼她的目光一樣,不敢和她對視,關允卻回應她淡淡一笑,點頭說道:「第一次見面是幸會,第二次見面是再會。你不化妝比化妝,漂亮一百倍。」
「被你一眼認了出來,失敗。」藍裙女孩一吐舌頭,「關允,剛才我跟了你一路,你沒發現吧?」
關允轉身一看,才注意到停在自己賓士車後的一輛小巧的藍色寶馬跑車,仔細一想,還真沒有注意到,不由搖頭笑道:「被你騙過了。」
「哈哈,能騙到你就好,我以為你有多精明多難騙,原來也不過如此。」她伸手和關允握手,「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是夏萊的同學。」
她的小手微微溫潤,細膩而入手微軟,關允輕輕一握就隨即分開,笑道:「高中還是初中?對了,還沒請教芳名?」
「高中。」藍裙女孩淺淺一笑,她的笑容也是說不出來的甜美,嘴角弧度微微上揚,鼻子皺起,俏皮而可愛,「至於我叫什麼,你問金一立就行,他知道。」
說完,她衝容千行喊了一聲:「千行,你是現在走,還是想讓我通知容伯伯?」
容千行三步兩步來到關允身邊:「你叫關允對吧?我記住你了,這筆帳,以後加倍再算。」
「好說,你再記住了,我在黃梁市委上班,我隨時恭候大駕。」關允才不怕容千行,不假顏色地回應。
「有種,以後別栽我手裡,哼哼。」容千行要收場,必然要找臺階下,衝關允說了幾句狠話後,又衝金一立說道,「金一立,別忘了這事兒,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有一天一起算!」
「行,算就算,連本帶息一起算。」金一立一撇嘴,「丫的,誰怕誰?」
「還不走?」藍裙女孩臉色一寒,目光落在容千行臉上,「再羅嗦,我真給容伯伯打電話了。」
「我走,我走還不行嗎?」容千行服軟了,又惡狠狠瞪了關允一眼,才上了車,呼嘯而去。
他一走,藍裙女孩也衝關允揮了揮手,上了藍色的寶馬跑車,一溜兒煙也走了。等二人一走,人群中一個顯然是老京城人的穿開襟棉襖的老人家衝關允一豎大拇指:「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小夥子,衝你這句話,我今兒就給您請好了。」
人群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關允忙拱手抱拳:「不敢當,不敢當,只是一句大實話而已。」
老人家滿口京腔:「別介,你當得起。大實話人人知道,但沒有幾個人敢說,而且我看您大小也是個官兒,有這份心,您以後必定高官在坐。」
人群再次響起此起彼伏的叫好聲。
等金一立安撫好賣菜老農和關允重新上路時,已經快到了中午時分,正好關允接到了金一佳的電話:「齊昂洋來了,你也過來吧。」
「好,我這就過去。」
關允渾然不覺得和容千行結仇有什麼嚴重後果,笑著看了金一立一眼:「一立,你對齊昂洋的印象如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