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齊全不滿意或是反感,他的禮物就不但收不到預期效果,還有可能弄巧成拙,關允就緊緊盯著齊全的臉色,唯恐錯過一絲可以捕捉到齊全情緒變化的蛛絲馬跡。
就連齊昂洋也微微緊張了幾分,他可是清楚爸爸的為人,很方正很固執,而且他眼光很挑剔,輕易不會認可一個人。如果爸爸不認可關允,他和關允就只能保持私交了,在涉及到政治利益的大事上,就很難和關允同一陣營了。
如果在政治利益上不是同一陣營,就難以維持長久的友誼,尤其一旦在大事上有了分岐,他和關允的友情就有可能土崩瓦解,齊昂洋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這麼擔心過,他也緊緊盯著爸爸的雙眼,想要第一時間發現爸爸的表情微小的變動。
齊全的眼睛先是一亮,但表情卻凝重了三分,過了片刻,似乎微微驚訝一下,只不過神色還是嚴肅有餘,並無讚賞之意。
「關允,你來解釋一下,似乎語句不通。」齊全用手一指說道,「官運之道,三分運氣,五分背景,七分運作,三加五加七,是十五了,怎麼能過了十了?」
齊昂洋臉色一下就變了:「對呀,關允,你是不是寫錯了,應該是三分運氣,三分背景,四分運作才對,是不是?」
「不是,確實是三分運氣,五分背景和七分運作。」關允笑了,如果齊全不喜歡這一句話就算砸了,他沒有明確流露出不喜歡這一句話,卻只是對組合有異議,這就好辦了……「怎麼解釋?」齊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對關允微有賣弄之意的笑容頗感好笑,關允和齊昂洋年齡相仿,又是齊昂洋最引為生死之交的兄弟,不由他不對關允的還保有的年少之氣多了幾分好感。
「如果只有三分運氣,顯然很難成事,三分運氣之外,還有七成不可把握的機會。但如果有了三分運氣再加五分背景,就有了八成把握。但大部官場中人,都缺少五分背景,難道就沒有上升之路了?也不是,這時候需要的是三分運氣再加七分運作,就是十分成功。」
「哈哈,這個解釋有新意,有想法。」齊全哈哈大笑,「尤其是官運之道的說法,讓人耳目一新。官運官運,人在官場,確實有官運一說,但將官運上升到了官運之道的高度,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三分運氣,五分背景,七分運作,繞過五分背景,以三分運氣和七分運作來抵消背景的影響力,這個想法確實聞所未聞,激勵人心。」
齊全微一思忖,又說:「關允,你實話告訴我,這一句話是你的總結,還是從哪裡看到的?我感覺沒有在官場沉浮了幾十年的細歷,不可能得出這個結論。以你的年齡,你不會有這樣的感觸。」
厲害,果然厲害,關允呵呵一笑:「齊書記慧眼如炬,這句話確實不是我說的,是一個老人家說的。」
關允沒說老人家是誰,齊全也很聰明地沒問,卻又點評起了書法:「老人家的話很有哲理,字也寫得不錯,氣勢如虹,筆法古樸而蒼勁,就是有一點,可能當時狀態不好,起筆和落筆的時候,稍有猶豫,個別字之間的轉折不夠流暢,如果起筆落筆之間多一些行雲流水的筆觸,再配合這一段話的哲理,堪稱大成的作品。」
關允立刻後退一步,謙虛地一笑,微一彎腰,恭恭敬敬地說道:「齊書記過獎了,這字寫得不是不在狀態,而是功力不夠,我醞釀了一天的時間,又找了一個小時的感覺,雖然一氣呵成,但還是感覺筆法生澀,不夠圓潤……」
齊全終於大為動容,吃驚地問道:「這字……是你寫的?」
「讓齊書記見笑了。」關允十分謙遜地點頭。
「好,寫得好!」齊全一拍桌子,從桌子後面繞到關允面前,上下打量關允幾眼,忽然一拍關允肩膀,「如果是你說的老人家寫的字,當然稍嫌火候不足,但如果是你的手筆,我要說,很不錯,很好,以你現在的年齡能寫出這樣的字,假以時曰,關允,你可以成為書法大家。」
聽齊全盛讚關允,齊昂洋終於一顆心放到了實處,喜笑顏開,一把抱住關允的肩膀:「怎麼樣,爸,我就說我的眼光不錯,從來不會交狐朋狗友,關允能成為我的生死之交的兄弟,絕對出類拔萃。」
齊全沒理齊昂洋自吹自擂的話,回到了桌子後面,再欣賞了幾眼關允的字,見獵心喜的表情表露無遺,終於,他大手一揮:「回頭裱上,掛在我的書房。」
關允聞言大喜!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