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一佳連連點頭,讚歎說道:「溫琳很能幹,平丘山的開發,比我想象還要好。關允,要不你再和溫琳打個電話,她說好要陪我一起上山,怎麼就突然不來了?」
「咳咳……」關允差點沒吃了一口冷風,溫琳身子不適,現在不宜做劇烈運動,爬山肯定不行,他就說道,「她一個平常不怎麼走動的親戚突然來了,她不陪也不好,看晚上應該有時間陪你。」
「晚上?」金一佳為難地說,「晚上我就走了。」
「不是說明天才走?」關允問道,「怎麼提前了,出了什麼事情?」
「家裡來電話讓我回去,說是商量一下年後定親的事情。」金一佳低了頭,悶悶不樂了片刻,忽然抬頭又笑了,「我假裝答應,不過護照什麼都弄好了,隨時可以逃之夭夭。放心好了,除非你先說再見,否則我永遠和你……不見不散!」
關允心中一陣感動,小妹說得對,金一佳的愛讓他感到直接而真實,不像夏萊的愛,雖然纏綿,卻總是讓人覺得迷糊而遙遠。
小妹卻在一旁一臉狐疑地看了關允一眼,似乎猜到了什麼,忽然就嫣然一笑,衝關允做了個鬼臉。關允嘿嘿一笑,拉住了金一佳的手,放在了手心,鄭重地說道:「如你所言,不見不散。」
小妹湊到金一佳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一佳姐姐,以後我叫你嫂子好不好?」
金一佳頓時臉紅了:「小妹,別鬧,就叫佳姐姐。」
「路上我和哥哥說了,我喜歡你當我嫂子。」小妹抱住了金一佳的胳膊,「如果哥哥不娶你,我第一個不饒他。」
金一佳心花怒放,只一句話就讓她對小妹的好感上升到了親人的高度,她拉住小妹的手說:「小妹,明年到京城上大學,誰敢欺負你,和我說一聲,包管讓他後悔一輩子。」
小妹衝關允眨眨眼睛,言外之意就是,怎麼樣,替你解圍了吧?關允暗中朝小妹豎了豎大拇指,誇小妹聰明。
視察完了平丘山,關允又陪同金一佳沿孔縣東南西北轉了一圈,幾大林場和農場專案,全部走了一遍,所有專案都進展順利,在溫琳的一手推動下,在縣委縣政斧的大力支援下,等明年春天,幾大專案就會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活力,成為冷楓農業興縣戰略的先行軍。
最後,關允還和金一佳一起看了看流沙河大壩。
冬天的流沙河,結了厚厚的一層冰,站在流沙河大壩的前方,金一佳素手一指蔣雪松題寫了幾個大字說道:「說來還得感謝流沙河大壩,如果不是流沙河大壩的險情,就沒有從孔縣到黃梁的風雪兼程,也就沒有我們之間的心心相印……」
如果是夏萊,這番話她就算爛在心裡也不會說出,關允感慨地說道:「有一失就必有一得,流沙河大壩成就了許多事情,也毀了許多人。」
李永昌最終被判刑二十年,差不多會老死在監獄了,王車軍烈火焚身又投河自盡,而李逸風也因此慨然離任,流沙河,讓多少人飲恨,又讓多少人沖天一怒。
但不管怎樣,重新洗牌之後的孔縣,百廢待興,相信明年春暖花開之時,就是萬物復甦之曰。孔縣的明天,會更好!
關允心情大好,儘管他知道,孔縣是走向正軌了,但黃梁依然局勢未開,他多希望他每到一地,都會為一地留下希望播種明天。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只是基本理念,為官一任開拓一方,才是為官的最高境界。
關允並不知道的是,在流沙河畔,他的政治理念的雛形就如一棵幼苗一樣,悄然地心中生根發芽,或許終有一天會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中午,關允安排金一佳在飛馬賓館吃飯。之後,金一佳就會踏上歸程,關允和金一佳之間的再次見面,就要隔年了。
飯後,接金一佳的專車到了——金一佳有意留下賓士給關允,燕市來車接她——關允送金一佳上車,等金一佳的汽車才走,關允的手機意外就響了。
一看號碼關允就頓時心跳加快,兩個多月了,他終於接到了期待已久的夏萊的來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