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關允愣在當場。
關允和齊昂洋之間迅速升溫的友情,並沒有如實地向蔣雪松彙報,倒不是關允有意隱瞞什麼,而是他覺得暫時沒有必要事事向蔣雪松彙報,還有一點,他和齊昂洋暗中所做的一切,未必會讓蔣雪松滿意。
但蔣雪松的話顯然意味著他對他和齊昂洋之間密切關係有所瞭解,哪怕不是全部知道,也是知道了大概。
不過讓關允震驚的不是蔣雪松知道他和齊昂洋的友情升溫,而是他對他的點醒,也是,關允和齊昂洋交友以來,還從來沒有想過要借齊昂洋為階梯一步邁入省委副書記的視線之中,在他看來,省委副書記高高在上,他才是一個小小的副科,高攀不起。
蔣雪松的話肯定不是隨口一說,而且還是特別點明讓他到齊全家中拜年,能登門向省委副書記拜年,絕對是齊全信得過的人,否則,連門都不會開。
「我倒是想,就怕登不了齊書記的家門。」關允笑了笑。
「有想法就好。」蔣雪松呵呵一笑,「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要相信自己。」
難得蔣雪松鄭重其事地教導他,關允虛心受教了。
隨著鄭令東的出逃和常委擴大會議的召開,標誌著黃梁局勢完全大開。但關允並沒有盲目樂觀,黃梁積重難返,不可能一朝一夕肅清,而且關於經濟開發區的最後決戰還沒有上演,蔣雪松和呼延傲博的底牌,都掩藏至深,都在醞釀最後的出招。
下午,以蔣雪松為首的黃梁市委前三號人物,包括呼延傲博和崔同,一起出面為聯合調查組送行。事情處在絕對保密的狀態之下,沒有幾人知道,不過作為唯一的陪同人員,關允參加了送行會。
這也是市委一秘區別於市委其他秘書的最大不同之處,可以接觸到許多核心的機密。
送行會很簡短,是在山海天賓館舉行的,所謂的省委聯合調查組主事人員就兩個人,一個代表省紀委,一個代表省公安廳,在簡單的寒喧之後,只說了不到三句話就結束了送行儀式。看上去聯合調查組規格不高,似乎就是草臺班子一樣,再對比鄭令東的提醒,就更讓關允坐實了想法,聯合調查組只是虛晃一槍,是蔣雪松的虛招。
但見呼延傲博的臉色,關允心中一陣暗喜,蔣雪松突如其來的一手,還是打亂了呼延傲博的心境。心境一亂,難免步伐就亂了。
隨後眼見就到春節了,關允清楚,再上演最後的決戰,也要年後了,基本上年前無大事。
果然如他所料的一樣,鄭令東脫逃之後,雖然市局組織了龐大的警力進行全國範圍內的追捕,但收穫甚微,鄭令東如石沉大海一般,再無音訊。
而在關允的關照下,崔向派出了便衣保護鄭令東的家人,還好,鄭天則投鼠忌器,或許是背後收到了鄭令東的警告,又或許是不敢再節外生枝,總之他沒敢對鄭令東的家人暗下黑手。
倒是市紀委突然傳出了要調查鄭令西的風聲,只是雷聲大雨點小,風聲放出之後,遲遲不見採取行動,鄭令西一直安然無恙地上班下班,沒有絲毫擔驚受怕的樣子。隨後,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有傳聞說,市紀委本來是要對鄭令西採取相應措施的,但在關允去了一趟市紀委,直接和白沙面對面對話之後,市紀委的行動就立刻取消了。
出人意料的是,鄭令東一逃,進取學院案情進取再次陷入了僵局,不過和上次被動陷入僵局不同的是,這一次是人為擱置了。
除此之外,蔣雪松和呼延傲博之間的關係也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蔣雪松發話,呼延傲博絕對服從,一時之間不少人都以為,黃梁局勢大好,迎來了政治上的春天。
大好局面的突然變化,在臨近春節前一週,意外由封況被殺一案,引發了節外生枝的驚雷。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