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趕緊寫吧,寫好後,就先連夜送你去省城,從省城取了錢,然後明天一早繞道內蒙,不經黃梁,避免被鄭天則攔截。」齊昂洋一看陳楠躍躍欲試的神情,知道陳楠對居小易有點想法,不由心中生氣,陳楠什麼都好,就是太好色,這個毛病不改,不堪大用,就說,「陳楠,你一路護送居小易回四川。」
「是,保證完成任務。」陳楠興奮無比。
「不過,你要注意安全。」齊昂洋特意點了一點,「居小易是重要人證,不能有絲毫閃失。要是出現任何人為的意外,你就不用回來見我了。」
「是。」陳楠頓時出了一頭冷汗,他清楚得很,別看齊昂洋平常嘻嘻哈哈,和關允稱兄道弟,對手下也很寬容,但真正嚴厲的時候,手腕也是驚人的嚴酷。
關允催促了一句:「好了,別再耽誤時間了,時間拖得越久,鄭天則發現之後,他用來佈局的時間就越充足,居小易逃出黃梁的難度就越大。」
居小易一聽就怕了,忙不迭地說道:「我寫,我馬上寫。」說完,她埋頭刷刷地寫了起來。
房間內一時靜默,關允也順勢坐下,心思浮沉不定,直到現在他還不清楚齊昂洋是怎麼臨時起意要綁來居小易,又是怎麼知道居小易住在哪裡,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將從居小易之處得到的訊息充分加以利用,並且推動黃梁局勢的大變。
還有一個必須正視的問題是,齊昂洋在黃梁的投資之外,又是帶著什麼政治意圖而來,齊昂洋的政治意圖就是齊全的政治意圖的間接體現,如果齊昂洋借投資想要在黃梁實現的政治意圖和蔣雪松的佈局有衝突,他又該站在哪一方?
或許想得太長遠了,但關允就是未雨綢繆的姓格,他站起身,見居小易已經寫好,將紙條交給了齊昂洋,就過去看了看。
居小易的字歪歪扭扭就不用說了,不過內容寫得倒是挺有條理,按照從大到小的順序排列,不但白沙三個老婆的姓名、職業、住址和年齡都寫得一清二楚,甚至連結婚時間都有,而且六個孩子的姓名、年齡和學校也都寫了出來,不得不讓人佩服她的記憶力驚人。
關允不太相信地問道:「你離開白沙這麼久了,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
居小易沒聽出來關允對她的懷疑,還得意地說道:「你可猜對了,要不是鄭天則經常提白沙三個老婆六個孩子的事情,我哪裡記得這麼清楚?他有一個小本本,上面記著不少市裡領導的隱私,就連市長和市委書記的事兒也有。鄭天則是個能人兒,黃梁沒他不知道的事情,不過就是床上功夫差了點兒,有時候才36秒……」
關允忙擺手制止了居小易繼續說下來:「打住,打住,別扯遠了,說說紙片上的數字是怎麼回事兒,一串數字怎麼就是鄭天則的全部身家了?」
居小易歪著頭裝可愛,用微帶川味的普通話說道:「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啦,就是有一次聽到他和一個女人通電話,他拿筆記下了一串數字,說他一定會牢牢地記在腦子裡,不管是誰,只要拿著這串數字過去,就可以隨意支配他的全部財產。」
「這麼重要的數字,他怎麼會讓你知道?」鄭天則不是傻瓜,居小易只是她的一個情婦,他就算無意中讓她偷聽了電話內容,也不會把數字透露給她,關允就問得很直接,「不會是你記憶力超群,他說一遍你就記住了吧?」
「當然不是了,他那麼小氣的人,會告訴我這麼重要的事情?再說他當時也沒有把數字說完,不過……他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在寫數字的時候,是用鉛筆寫的,下面的桌子上留下了痕跡,我用粉筆一點點描了出來……如果讓鄭天則知道了,他會不會氣死?氣死他活該,他不就是覺得我傻嗎?我是傻,但我傻一輩子,也總能有一兩次聰明。」居小易瞪大了眼睛,用力裝作兇狠的樣子,「我聰明一次就毀了他一輩子,也值了!」
關允心中打了個激靈,果然是唯小人與女人難養也,誰小瞧了女人,誰最終就會一頭栽倒在女人的波濤洶湧之上,而且說不定還是假冒偽劣產品,這一跤摔得多吃虧。
「這個數字鄭天則還不知道洩漏了出去,你們好好利用,一定可以發大財,最好掏空鄭天則的全部財產,讓他身無分文,讓他身敗名裂,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居小易惡狠狠地說道,「誰讓他在床上虐待我。」
……是夜,居小易在陳楠的陪同下,悄然離開了黃梁,表面上只帶走了鄭天則的一部分錢,滿打滿算也就是一兩百萬,實際量,她的反戈一擊,為鄭天則埋下的致命的隱患,而此時的鄭天則對居小易的出逃還一無所知!
此時的鄭天則,正面臨著人生第一次重大危機。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