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秘書的話基本上符合事實,就我剛才瞭解到的情況,事情確實是由宋鍾故意碰撞引起,試圖訛詐三萬元引發了一系列連鎖反應。」黃漢不但認可了關允的說法,還有深挖的意思,「宋兵、宋鍾一夥在黃梁市制造了多起碰瓷訛詐事故,分局早就有意把他們一網打盡,只是一直沒有發現合適的機會。這一次也該他們倒霉,碰到了關秘書,不但讓分局人贓俱獲,還查出了以宋兵為首的犯罪團伙背後的保護傘……」
黃漢的副局長辦公室並不寬大,裝修也很樸素,和他五虎將之首的身份並不相符,就連關允也是不解,盛名之下的黃漢,卻是低調沉穩的姓格,和鄭天則的張狂截然不同,他怎麼會甘心和鄭天則同流合汙?甚至在他狂放的外表之下,還不時流露出正義的姿態,有一種讓人信服的沉著。
碰人的黑胖的名字叫宋鍾,確實起得有水平,撞了關允,等於是撞響了為幾個人送終的喪鐘。
「分局一直對宋兵、宋鍾採取監控但不採取措施的辦法,就是想查清他背後的保護傘,但調查了半年多,一直沒有摸清頭緒,在此,我要謝謝關秘書為分局排憂解難,讓困擾分局的案件一舉破獲。」黃漢繼續向下說,他有意當著冷嶽、郭偉全和郭曉旭、崔向的面,明確無誤地表明立場,「沒想到宋鍾、宋兵等人的幕後保護傘是司有立和鄭寒,司有立也就算了,鄭寒卻是公安系統的人,還是刑偵支隊長,我很痛心,也深感自身的失職,在此,我向幾位領導表示深刻的反省,也向關秘書和齊總表示深深的歉意。」
黃漢向在座幾人深鞠一躬,態度誠懇,一臉凝重。
果然是個人物,關允對黃漢更加高看一眼了,能屈能伸倒沒有什麼,黃漢公開的身份是分局副局長,大小也是個人物,混跡官場多年,場面上的事情都會,但如黃漢一樣做到了如此純熟並且不動聲色,至少看上去確實是真心認錯者,也並不多。
最關鍵的一點是,黃漢絲毫沒有替司有立和鄭寒掩飾之意,還直接將鄭寒定姓為犯罪團伙的保護傘,其當機立斷的手腕和丟車保帥的決絕,確實高明。
驀然,關允心中閃過一個不好的想法,鄭寒應該是鄭天則的得力干將之一,黃漢直接將鄭寒定姓為犯罪團伙的保護傘,豈不說,鄭寒被無情地拋棄了?
被一個利益團伙拋棄,不比男女情感破裂的拋棄,男女情感破裂,經過療傷傷口還能癒合,利益團伙要是拋棄一個人,此人肯定會必死無疑……鄭寒要被黃漢置於死地了?
關允心中大驚,他震驚的不是黃漢的狠絕,也不是黃漢的當機立斷,而是黃漢處置鄭寒的手法應該是沒有經過鄭天則允許的獨斷,怎麼會,黃漢雖然身為五虎將之一,他怎會有這麼大的權力?
「這件事情分局一定會一查到底,絕不姑息,不管涉及到誰,都會追究法律責任,一定會給市委市政斧、市局一個滿意的答覆。」黃漢最後堅定地表態。
冷嶽和郭偉全交流了一下眼神,又將關允和齊昂洋拉到一邊,要問個明白,畢竟受到了驚嚇的人是關允和齊昂洋,關允還好說,如果得罪死了齊昂洋,不但投資有可能泡湯,還有可能惹得齊全雷霆一怒,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我沒事。」齊昂洋若無其事地回應冷嶽的關心。
「我也沒事,事情先處理著辦。」關允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懷疑,這個犯罪團伙和當時追夏萊的一幫人是同一夥……」
這一句話殺傷力極大,頓時讓冷嶽一時愣住。
冷嶽在聽到關允和齊昂洋出事的訊息後,心急如焚,火燒火燎地趕到之後才發現,不但關允和齊昂洋一切無虞,而且郭偉全也在,等他得知黃漢親自出面處理之後,反倒安了心,以他對黃漢的瞭解,知道黃漢此人在大事上絕不糊塗,也不會胡來,所以他才認定關允在現場沒事,在黃漢出面之後,就更不會有事了。
對於關允和齊昂洋並肩作戰,冷嶽心中大慰,持樂見其成的態度,他一眼就看了出來,經此一事,關允和齊昂洋之間建立了深厚而牢不可破的友誼,也算是可喜可賀的好事。而關允一句突如其來的話讓他在震驚之餘,心中無比欣慰,關允更成熟了。
「好,我會把情況向曉旭通報一聲,這樣,你和昂洋先回去,明天一早再向蔣書記詳細彙報,現在太晚了,就不打擾他休息了。」
關允和齊昂洋離開單水分局,在警車的護送下回到了山海天酒店,一路上齊昂洋興奮不已,猶自說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好像剛才和關允經歷的不是一場劫難,而是一場狂歡一樣。
關允卻一直不說話,緊鎖眉頭,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情總覺得哪裡不對,下了車,他陪齊昂洋向裡走的時候,眼睛的餘光一掃,黑暗中似乎兩個人影一閃,他頓時驚醒,終於想通是哪裡不對了,原來是一直忽視了另外一股勢力在暗中的存在!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