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則咧嘴笑了:「說得也是,有過省委任職的經歷的光環,也不是包治百病,我也知道有個別省委任職又下來補課的領導,一補兩屆都沒有及格,最後補來補去,沒調回省委,直接去省人大了……」
呼延傲博擺弄一枚磨得滑潤宜人的棋子——是由極品翡翠雕刻而成的一個帥字——這枚棋子是他的最愛,不僅僅是因為美玉潤人,也是因為上面的帥字。如果將市長比喻為將,那麼市委書記就是帥,古人云:「能領兵者,謂之將也。能將將者,謂之帥也。」
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同理,不想當大帥的將軍不是好將軍,呼延傲博每天都要把玩棋子一番,棋子平常就放在他的桌子一角,是記號,也是警示。
「知道蔣書記出去和誰見面嗎?」摩挲了一會兒棋子,呼延傲博又將棋子放回原位,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不知道,最近顧不上摸清蔣書記的行蹤,進取學院的事情,現在還是有點棘手。」鄭天則眉頭皺了一皺,「陳思清和崔向不太給面子,現在帶走了鄭令東。」
「鄭令東?」呼延傲博一下沒想到鄭令東是誰。
「鄭令東是進取學院的副校長兼教導主任,就是他逼夏萊跳樓。事後他還和關允帶來的幾個人打了一架,受了傷,現在才出院,就被崔向提審了,我攔了一下,陳思清說公事公辦,我就沒攔住。」
「陳思清的立場很微妙呀。」呼延傲博想了想,「崔向的態度怎麼樣?」
「陳思清一向和蔣書記走得近,他的立場在預料之中,就是崔向的態度讓人琢磨不透,他說一切以陳思清為主,他服從指揮。」鄭天則當然知道崔向的立場取決於崔同的立場,作為崔姓在市公安局最高職務的一人,崔向就是崔姓在市局的一枚釘子。
在市公安局的幾個副局長中,崔向排名並不靠前,不過他分管刑偵,由他牽頭調查進取學院事件也合情合理。
「崔向還在等崔同的最後決定。」呼延傲博心裡清楚問題的癥結點在哪裡,心中驀然一驚,想到了在接關允來市委的安排上,蔣雪松和崔同聯手封鎖訊息,連他都蒙在了鼓裡,結果才導致鄭天則誤傷了王進太,豈不是說明從來不會和蔣雪松步調一致的崔同,只要事情涉及到了關允,就會立場大變而和蔣雪松保持一致了?
這麼一想,呼延傲博忽然意識到他還真是看輕了關允,突然就站了起來:「天則,你立刻打電話給郭曉旭,約個地點,中午一起吃飯。」
「郭曉旭?」鄭天則不是沒聽清,而是不敢確定為什麼呼延傲博突然要拉攏郭曉旭了。
郭曉旭是市公安局排名第一的副局長,也就是常說的常務副局長,但郭曉旭的來歷很複雜,他不是黃梁市人,而是燕市人,他是直接從省公安廳調來黃梁市公安局擔任了副局長,據說他是公安廳廳長大力培養的物件,來黃梁就是鍍金來了。
所以郭曉旭雖然是常務副,但在市局一向低調,不怎麼管事,屬於中間派力量,既不偏向蔣雪松,也不倒向呼延傲博。
「你去安排一下,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呼延傲博拿定了主意,沒接鄭天則的話,沒接話的意思就是這個問題不必回答,他已經決定了,「你說得對,關允一來,形勢就有了變化,是該調整策略了。」
關允儘管也清楚他一入黃梁,必定可以引發黃梁局勢的失衡,卻沒想到,黃梁局勢的失衡之快,不但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也讓蔣雪松大吃一驚。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