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楓淡漠的聲音傳來:「人都沒事就好,關允,縣裡已經派車過去接你了,你隨車一起回來,中間別出差錯。」
對冷嶽,關允不便多問出了什麼事情,對冷楓他就得問個清楚,事情已經上升到了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在保護之下,證明有人對他人身威脅了。
「書記,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是不是有人想對我不利?」
「黃梁的局勢,現在很緊張,達江友一死,有人放話要為達江友報仇,20萬買你的人頭。」冷楓嘿嘿一聲冷笑,「有人在黃梁張狂慣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以為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還真想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別看冷楓平常冷麵冷言,真遇到大事時,他的冷峻卻成了最好的寬慰,想起冷楓沉穩如山的姓格,以及他寒冷如刀的話,關允心中一陣溫暖:「謝謝書記關心。」
「關允,不用怕,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冷楓只平靜地說了一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句話,卻讓關允心中感慨萬千,相比夏德長的關懷,冷楓只需要三個字就可以抵他的千言萬語。
「有我在!」
當在大壩內部時,冷楓是一句不帶感情色彩的「讓我來」,而現在,他依然是一句不帶感情色彩的冷冰冰的「有我在」,卻讓關允心中驀然升騰起萬丈雄心!
是的,現在,他已經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身邊有劉寶家三個生死與共的兄弟,身後有老容頭這位指路明燈,身前還有冷楓這座高山為他巍峨而立,遮風擋雨,如此,他還有什麼畏懼?
如果說之前在孔縣,他是一個人孤獨地前行,除了有老容頭替他照亮前路之外,只有溫琳始終默默地在身邊陪他如風。但現在已經今非昔比,除了冷楓對他的愛護之外,還有李逸風對他的認可,冷嶽對他的關心,崔同對他的關注,以及蔣雪松對他的器重,現在的他,以一介平民之身牽動各方目光,鄭天則就算想置他於死地,也要掂量一下可能引發的不可收拾的嚴重後果!
好一個鄭天則……關允心中的憤恨無比,他還沒有找鄭天則算賬,鄭天則先是害了夏萊,現在又想黑他,不但是不知天高地厚,而且還是無法無天了。
「準備回孔縣。」關允吩咐說道,「一佳,你陪夏萊回京,冷舒、寶家、鑌力和李理,和我一起回孔縣。」
「我也想去孔縣,高效農業的投資,可以提上曰程了。」金一佳不僅是放心不下高效農業的投資,也放心不下關允,現在的她,離開關允一刻就心裡空空蕩蕩。
「你先陪夏萊回京,她現在身邊需要有人安慰,夏部長……」關允點到為止,不想多說什麼,夏德長在夏萊的心目中已經死去,夏德長就算時刻陪在夏萊身邊,她心中也是悲涼如秋。
一瞬間金一佳明白了關允的所指,點頭說道:「還是你想得周全,我陪夏萊回京,正好回家看看。」
說到回家,關允才想起金一佳一路陪他出生入死,她貴為金家千金,如果讓家裡知道了,該有多擔心她,就交待說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還是別全告訴家裡,省得為你擔心。」
「嗯。」金一佳聽話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她一路風雪一路生死相依的經歷,全部告訴爸爸媽媽,讓他們知道關允的堅強和對她的呵護。不過想到夏萊一醒來就要和關允分手的堅決,她心中五味雜陳,真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感覺。
下午,孔縣接關允的車到了,陣勢不小,出動三輛車五個人,竟然是縣公安局長崔玉強親自帶隊。此時金一佳才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將關允悄然拉到一邊,千叮嚀萬囑託說了一番,交待關允不要逞強,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如是等等。
隨後,夏德長安排的專車也到了,關允送夏萊上車,想拉拉夏萊的手,夏萊卻輕輕躲開,只衝他擺了擺手:「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關允,你應該得到更好的幸福。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的。」
夏德長也陪同夏萊一同進京,他精神狀態好了許多,鬍子也颳了,又換了一身新衣服,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的官威又回來了,他和關允握了握手:「等你到黃梁市委報到之後,下一步該怎麼進行,再議。」
關允對夏德長說不上是什麼感覺,恨,有一些,敬,談不上,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夏萊的爸爸,就算他貴為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在他眼中也不過是路人。
當然,在聯手對付黃梁鄭姓的問題上,他和夏德長還有共同語言,哪怕夏萊真要離他而去,他也要不惜一切代價和鄭天則周旋到底!
鄭天則此人不除,黃梁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