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局長,事情的經過,還是由司局長向你詳細解釋一下吧。」冷嶽輕輕一讓,就跳出了事外,沒有接招。
鄭天則心中就更加疑惑了,他本想讓冷嶽先入為主,賣冷嶽一個面子,不料冷嶽似乎還有後手,是故意設局讓他跳,還是另有目的?
鄭天則愣了一下,衝冷嶽微一點頭,轉身來到了夏德長面前:「夏部長,請指示。」
見鄭天則畢恭畢敬的態度,夏德長的自信一下又回來了,淡而威嚴地說道:「剛才以關允為首的幾個人,聚眾鬧事,打傷司有立和王……車軍二人……」
「關允還對夏部長出言不遜,謾罵夏部長,天則,這樣的敗類,必須嚴懲。」司空及時補充了一句,添油加醋地說道,「剛才的事情,陳市長、向東秘書長和進太秘書長,都看得清清楚楚。」
關允?鄭天則頓時大吃一驚,又回身看了關允幾眼,見站在路燈之下的關允,淡然而立,毫無懼意,而且一臉似笑非笑的嘲諷表情,想起關於關允的各種傳聞,瞬間就下定了決心,再次向夏德長說道:「夏部長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夏德長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得意的笑意,終於,他的權威還是在鄭天則的身上得到了體現,鄭天則可是黃梁市三大宗姓之一鄭姓的代表人物,如果在打壓了關允的同時,又讓鄭天則向他靠攏,能和三大宗姓之一的鄭姓交好,也算是天大的意外收穫,可謂一舉兩得,那麼剛才被關允狂囂一番所受的屈辱,也就還回來了。
「依法辦案,嚴懲兇手。」夏德長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
「就按夏部長的指示辦。」鄭天則話一說完,一轉身,大手一揮,「都先帶回局裡。」
如果關允真被抓進了黃梁市公安局,他的名聲將會大損,蔣雪松再是愛才,也不會再用他擔任秘書。夏德長此舉,完全就是要毀掉關允調入市委的可能。
「鄭局長……」冷嶽心中大驚,鄭天則平常和他關係還算可以,但說翻臉就翻臉,肯定是想在市委局勢動盪之際,借抓關允之舉為鄭家謀求利益最大化。
不管鄭天則的真正出發點是什麼,冷嶽都不能讓鄭天則真的抓走了關允,值此關允命運即將迎來一個重要的轉折點時,傳了出去,真有可能毀了關允一生。
冷嶽以為他可以喝退鄭天則,不料鄭天則身子一晃就擋在了他的面前:「對不起了秘書長,我是公事公辦,就事論事,不針對任何個人。」
話說得委婉,他站的方位卻是將冷嶽擋在身後,不想讓冷嶽插手此事。而他一有所動作,司空也動了,身子一晃也擋在了冷楓面前。二人配合得倒是默契,無聲地表明瞭立場,除非冷嶽和冷楓想動手,否則,今天抓關允,是抓定了。
幾名警察得了命令,氣勢洶洶地直朝關允撲去。金一佳大急:「姨父,你要是抓了關允,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一聲姨父叫出,一眾皆驚,但夏德長現在鐵了心要拿下關允,就假裝沒有聽見,轉身就要邁進茶樓。
眼見關允和劉寶家幾人就要被警察拿下,忽然,突兀地平地起風,冷風如刀,直颳得茶樓門前的幾面紅旗獵獵作響,直讓人遍體生涼,心中驚慌。
「夏德長……」
一個無比威嚴的聲音平空響起,從黑暗處閃出一人,灰色上衣,黑衣褲子,瘦而幹練,年約47歲左右,負手而立,目光寒冷如冰,直視夏德長,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倒想問問你,你來黃梁市,是以什麼身份?你讓鄭天則抓人,又是以什麼身份?」
聲音不大,淡漠而疏遠,一聽就是久居上位者養成的不容置疑的威勢!
夏德長如石化一樣呆住了,緩緩地轉過了身子,心中一涼到底……他最不想見到的一人、對他權力制約最大的一人,此時此刻就站在離他不到十幾米遠的地方,渾身上下散發出令人不敢直視的咄咄逼人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朝他襲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