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邦芳見金一佳慌亂失色,不由又欣慰地笑了:「你這孩子,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緊張什麼?」
關允在一旁暗暗汗顏,老媽又拿出她多年教書育人的一套來收服金一佳了,他再清楚不過,老媽在看人上面比老爸眼光準確多了,這麼多年來,老爸教出的學生桃李滿天下,但成材者寥寥無幾,而老媽器重的學生,大多畢業後成了各行各業裡面的精英。
而且還有一點最讓關允佩服,老媽雖然代課了二十年,但她是因為戶口問題而無法轉正,而不是能力。老媽的教學水平在全縣也是響噹噹,就連一中的校長也對老媽的教案讚不絕口。
金一佳雖然有政治頭腦,善於分析問題,但她畢竟是個女孩,又是涉及到了感情問題,難免緊張,就被關母一句話套出了心裡話。
金一佳的一句「我對關允是真心的……」就如一股旋風,迅速在房間蔓延開來,波及到了每一個人的身上。
瓦兒若無其事,見怪不怪,冷舒微微低頭,眼神跳躍,小妹一臉淡然,只是眼神微有失落,而溫琳則深深地低下頭,眼中湧出了大顆的聞珠,悄然滑落,她又唯恐別人看到,忙別過臉去。
忽然有一個手絹遞來,溫琳抬頭一看,正是小妹。她接過手絹,抹了一把眼淚,見小妹衝她微微搖頭,她又深吸了一口氣,收回了眼淚,衝小妹堅定地點了點頭。
一瞬間溫琳心中想了許多,從她認識關允時起,到她眼睜睜看著關允離她似乎漸行漸遠,而她始終跟不上關允前進的腳步怎不讓她心中恐慌難安,唯恐失去關允。雖然關允將他最大的財富都放在了她的名下,但女人要的不是錢,而是男人的心。男人的心如果不在了,錢再多,又有什麼用?
又一想,溫琳又心安了金一佳和關允身份懸殊太大,就算她喜歡關允又能怎樣,關允連夏萊都娶不了,想娶金一佳恐怕更不可能。聽母阿姨階她是什麼宣武金,意思是她的出身比夏萊更高貴了?關允升遷再快,上升的勢頭再猛,他也終究出身平民,平民百姓怎能和世家子女結婚?現在就連女明星也要嫁煤老闆,不計較身份地位的愛情,哪裡還有?
不過溫琳卻心頭猛然又閃過一個深深的疑問,母伯母二十年沒有出過孔縣,她怎麼知道什麼京城三家金?
不止溫琳突發疑問就連關允也是大惑不解,老媽怎麼會知道京城三家金的豌法?他也是才從老容頭口中得知,之前他在京城七了四年大學還是完全一無所知,印象中,老媽可是從未邁出過孔縣一步!
「母阿姨我很好奇,知道京城三家金的人特別少,您又是從哪裡聽豌的?而且您姓母母姓很少見,您的口音又略帶豫省方晨.」,金一佳臉上的紅暈一閃而過,偷偷看了關允一眼,做賊心虛地吐了吐舌頭,又恢復了幾分鎮靜,既出了她對關母的猜測。
母邦芳微微一笑:「我就階你這孩子心思重看,一個姓就能讓你想這麼多,哪裡有這麼碗法?我老家確實在豫著,嫁到了孔縣,二十年沒有邁出孔縣一步就是一個普通的民辦老師和家庭婦女,你還以為我是什麼有身份的人?關家可比不了你棚金家。」
「不是阿姨,我不是這個意思。」一番話既得金一佳又被動了,此時金一佳才切實感受到關母的厲害,心中更加確定了她的猜測,小妹雖然可能是容家走失的寶貝女兒,所以才有現在的氣質和優雅,但先天出身再好,也要後天培養,出身在平民之家的小妹能有出類拔萃的高貴,不僅僅在於她的生身父母,也在於她的養父養母。
顯然,小妹後天氣質的養成和關成仁無關,只和母邦芳有關。從小就對世家x姓氏和家族大感興趣的金一佳,從對小妹感興趣開始,到發現老容頭的奇特,再到注意到母邦芳的姓氏,再聯想到容小妹、老容頭之間若隱若現的關係,她就感覺她應該發現了一個呼之欲出的真相。
老容頭絕對是高人,但問題是,天下之大,以老容頭的見識和大才,哪裡都可以去的,何必非要隱居在小縣孔縣?又何必非要栽培關允?而且還是盡心盡力不遺餘力,老容頭和關允非親非故,為什麼要一心扶持關允?
一系列的疑問都在金一佳再次見到母邦芳時,忽然就讓她眼前一亮,彷彿母邦芳就是一條線,將她所有的疑問串連起來,眼見就有了答案。
但母邦芳的回答又讓金一佳無奈了,難道皖她看錯了?應該沒有,母邦芳的舉止和姿態,絕對不是出身農家的女兒所能養成的優雅,而且她的氣質和氣勢,也隱隱流露出從小受過良好教養的痕跡,和關成仁一對比,立刻就有了天地之別。
母邦芳卻不想再和金一佳糾纏這個話題,碗道:「一佳,謝謝你照顧關允。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金一佳卻不想走,卻不知何故面對關母微笑卻不容置疑的目光,開不了。,只好點頭:「我先去休息一會兒,關允,你記得多喝水多吃水果。」
和溫琳擦身而過的時候,金一佳衝溫琳笑了一笑,溫琳也還以一笑,只是笑得有些勉強。金一佳想拉住溫琳的手碗幾句什麼,又覺得任何解釋都多餘,愛情和官場商場一樣,也是戰場,只有一個勝利者,畢竟愛情都是以自私和佔有為前提,而不是共享。
金一佳出了病房,一個人站在走廊裡,忽然心裡一陣失落,幾天來一直守候在關允身邊,照顧他關心他愛護他,心中被愛充滿,現在一下離開了他,雖然只隔了十幾米遠,卻心中沒著沒落,彷彿丟了魂一樣。
怎麼會這樣?她一直以為她不會愛上一個人,更不會為一個人牽腸掛肚,覺得一個人為另外一個人相思是很傻的一件事情,現在才知道,原來人都有傻的時候。而且一傻起來,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