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允心中的思路就更加清晰了,溫琳去意已決,無可挽留,王車軍前途未卜,他的去留和李永昌的命運息息相關,在李永昌的處分決定沒有出臺之前,王車軍在縣委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基本上被邊緣化,那麼現在秘書科人手不夠,正是趁機將李理調進縣委的大好時機。
劉寶家、雷鑌力、李理三人之中,李理為人最穩重,也最有心機,相比之下,雷鑌力失之於政治敏感度不夠,劉寶家則是姓格容易衝動,如果說三人之中誰最有可能在官場之上走得更遠,還是義勇小胖子李理。
來到了李逸風的辦公室——李逸風和冷楓對換了辦公室後,裝修風格稍微改變了幾分,沒有大變——關允敲開了門,推門進去,李逸風正在打電話。
關允就站在一邊等,李逸風抬頭見是關允,就溫和地一笑,衝關允招手說道:「來,關允,正好是瓦兒電話。」
瓦兒?關允的記憶一下復甦了,彷彿瞬間回到了盛夏的陽光之下,瓦兒歡笑的身影在田間飄蕩成孔縣夏末最絢麗的一抹彩色,而她微帶稚嫩的聲音猶在耳邊迴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變。」
關允接過了電話:「瓦兒?」
「是我,關哥哥。」瓦兒的聲音急切地傳來,透露出熱烈的思念,「你好不好,關哥哥,我想你了。」
瓦兒比小妹小上一兩歲,但在關允的感覺中,似乎要小了五六歲一樣,或許瓦兒就在他面前表現出渴望哥哥呵護的一面,有時候裝小也是心理的一種需要。
說實話,關允確實有點想瓦兒了,不知何故,瓦兒雖然和小妹的姓格大不相同,卻是讓他願意當她是妹妹,人和人之間或許真的有緣份一說,也正是瓦兒的到來,才讓他和李逸風之間的關係,無形中發生了根本姓的逆轉。
瓦兒……或許正如老容頭所說的一樣,是他運氣的開始。
「我也想你,瓦兒,你要好好學習,不要貪玩,等寒假了,再來孔縣玩,好不好?」關允明知道他向瓦兒發出邀請或許並不恰當,但不知何故,直覺卻讓他不由自主說出了口。
「好呀,當然好了,我剛才還和爸爸說,一放寒假就去孔縣,他也答應了。」瓦兒開心的笑聲傳來。
李逸風在一旁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並未對關允的邀請流露出絲毫不滿。可見,他對關允能讓瓦兒開心很是樂見。
又和瓦兒說了幾句,關允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向李逸風說出了來意:「李書記,大壩專案領導小組缺人手,桂書記說,希望補充一個能挑起大梁的工作人員,並點名了溫琳,但溫琳可能要辭職了……」
「溫琳要辭職?」李逸風吃驚不小,「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為縣委的流言?」
「應該是了,我勸了她半天,她已經下定決心了,估計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情了。」其實溫琳辭職固然與王車軍的造謠有關,從根本上講,她決心離開官場尋找更適合自己的未來才是主因,但關允就是故意將髒水全潑到王車軍身上,誰讓王車軍黑他和溫琳?
果然如關允猜測的一樣,李逸風頓時變色,眉宇間閃過一絲慍怒:「太過分了,要是查出是誰造謠,一定嚴懲。」
關允見好就收,不再繼續黑王車軍,而是及時推薦了李理:「飛馬鎮政斧辦的李理是我的高中同學,他為人沉穩,一直在鎮政斧辦負責協調工作,有基層工作經驗,再加上他本身是飛馬鎮的人,如果調他到大壩專案領導小組,應該可以出成績。」
李逸風沒說話,沉默了小半會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李理是和你同年畢業的大學生,也是孔縣人才迴流的幾名大學生中的重點培養物件,調他來縣委辦,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的建議是,等過了這一段時間再說。」
這一段時間自然指的是李永昌的事情沒有得出結果之前,關允明白了,李逸風出於對李理的愛護,擔心李永昌如果不倒,李理調來縣委,就成了李永昌的眼中釘,他遲疑一下說道:「主要是現在大壩專案上缺人,如果想確保大壩專案的順利進展,李理調到了領導小組,能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
李逸風想了想,覺得關允說的也有道理,就點頭同意了:「你和柳主任說一聲,讓他安排一下。」
話剛說完,桌子上直通市委的電話響了,李逸風也沒有避諱關允,直接接聽了電話:「冷秘書長,我是李逸風……現在就去市委?好,我馬上動身。」
冷楓才去省城,李逸風就被緊急召往市委,毫無疑問,因李永昌的事情,各方力量幕後的第一波碰撞……來臨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