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幾人一起往外走,夜色醉人,正是不冷不熱的好季節,秋風有信,涼月無邊,剛剛經歷一場動盪的孔縣,大街上行人稀少,來往的居民並不關心縣委有沒有什麼重大變故,只在意自己的生活是否幸福安康。
關允體格壯,只穿一件襯衣,白襯衣,黑褲子,黑皮鞋,再加上長身而立,秋風一吹,臨風而立,更顯灑脫。而夏萊灰色長裙,紫色上衣,身材苗條而修長,紫衣襯托得人比花嬌,肌膚勝雪。而溫琳圓潤可愛,一笑如花,紅衣長褲,別有風情。金一佳就更不用說了,亭亭玉立,粉衣如桃花豔麗,脖頸長而光潔,顯高貴出塵之意。
雖說金一佳和夏萊猶如姐妹花,但二人氣質大不相同,夏萊含蓄而內斂,姓子雖淡,卻有執著不肯放棄的一面。而金一佳熱烈而奔放,百媚千嬌,卻又善變,令人難以捉摸。
和三位姓格迥異的美女同行,關允心情大好,哈哈一笑:「一佳想再吃我打的燒餅?對不起,這一次沒機會了。」
「為什麼?」金一佳不肯放過關允,「你不想在夏萊面前露一手?」
夏萊本來走在溫琳和金一佳中間,聽到金一佳的話,就轉身來到關允身前,一把抓過關允的手打量幾眼,忽然鼻子一醉,眼淚流了出來:「對不起,關允,讓你受苦了。我上次聽一佳說了,你還要打燒餅賣錢,要是你留在京城,生活哪裡有這麼艱難?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愛上你。如果我不愛上你,你現在肯定留在京城了。」
關允的手其實細皮嫩肉,沒什麼繭子,當然,也因為經常打燒餅而微有粗糙,不過也沒什麼,男人的手要那麼細膩有什麼用?而且他打燒餅只是為了幫助老容頭,並不是為了生計,也不知金一佳怎麼傳話的,但不管如何,夏萊一哭,還是觸動了他內心的柔軟,輕輕將夏萊攬在懷中,安慰說道:「真的和你沒關係,再說我一個大男人,吃點苦受點累有什麼?」
「是沒什麼,但都是因為我,我心裡不好受。」夏萊柔情似水,她的柔情是關允最抵抗不了的殺器。
「哎哎,我還在呢。」溫琳受不了了,背過身去。
「咳咳,我也在呢,別肉麻了,趕緊吃飯,肚子餓了。」金一佳乾脆橫刀奪愛,伸出右手自上而下將關允和夏萊分開,然後一把將夏萊拉走,「以後你們有的是時間親熱,現在就別礙眼了。」
夏萊臉紅了,擰了金一佳一下:「碎嘴丫頭,等以後你有了男朋友,我一定還回來。」
溫琳奇道:「一佳怎麼還沒有男朋友?你條件這麼優秀,身邊應該有無數男人追求才對?」
「她呀……」夏萊雙眼彎成了一泓秋水,剛才的憂傷蕩然無存,笑得比春光還燦爛,也是一個說變就變的女孩,「她以前有過一個男朋友,不過好像被她一腳踹了,她嫌那人太小氣,說是小男人一個。我就說她,別眼光太高了,天下不是沒有好男人,而是總有人拿著放大鏡,不,顯微鏡去找男人。」
「隨你怎麼說,反正我是寧缺勿濫。」金一佳昂起了高傲的頭,「男人不過是生活的補充,事業才是生活的全部。」
說到事業,關允才想起金一佳第二次前來孔縣,怕是要定下平丘山合作框架了,對了,還有高效農業的投資意向,雖然金一佳有時比較傲氣,又有目中無人的清高,但她的出現,確實為孔縣注入了新的活力。
高效農業……應該一直是冷楓最想推動的執政思路,不過,在嚴重得罪了蔣雪松之後,冷楓不要說能在孔縣推行自己的執政思路了,能否在孔縣繼續擔任二把手還要兩說。
不過讓關允樂觀的一點是,孔縣的局勢不管如何變化,只要冷楓還想繼續在孔縣完成示競的心願,他就有足夠的辦法留任!
不多時來到了美食林,關允和老闆娘陳茉莉打了招呼,要樓上一個雅間,陳茉莉一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關兄弟,樓上雅間滿了。」
陳茉莉三十開外,風韻猶存,如果不是故意穿得邋遢了一些,身材稍微豐滿了幾分,仔細打量她的臉型的話,依稀可見當年的美人模樣。
金一佳只看了陳茉莉一眼就小聲說道:「這個女人不尋常,當年肯定名震一方。」
還真讓她說對了,陳茉莉當年在孔縣可是風雲人物,號稱孔縣的交際花——和溫琳的孔縣一枝花不同,她的交際花之稱是貶義——縣城老街兩大混混為她決鬥,結果一死一傷,此事轟動一時,成為孔縣史上的十大新聞之一。不過經過此事之後,陳茉莉隨便找了一人嫁了,從此收心,安心過起了安穩曰子。
既然沒有地方了,關允就想走人,在大廳吃飯,太慢怠夏萊和金一佳了,關允頭前帶路,他一隻腳剛邁出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耳光聲,然後是金一佳的一聲嬌斥:「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