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李書記放心,工程款的問題,我一定會嚴格把關。」
「還有,你準備一下,今晚和我一起去一趟市裡,拜會一下蔣書記。」李永昌終於露出一絲得意,「有人拿事先知道省裡的檔案的優勢來壓我們一頭,我們難道不會直接去市裡請動蔣書記來孔縣視察工作?流沙河大壩專案放到全市,也是有影響的大專案,請動蔣書記來視察工作,也說得過去。」
郭偉全點頭一笑:「李書記英明,縣官不如現管,拿省裡的名頭壓人,裝什麼大尾巴狼,我們請動市委蔣書記出面,看李逸風和冷楓還能怎麼著。」
李永昌默然一笑,沒有說話,他的用心比郭偉全深遠多了,他想請動蔣雪松出面來孔縣視察工作,一是想抬出蔣雪松向李逸風和冷楓施壓,讓二人知道,在黃梁市的範圍之內,就算是省裡空降的幹部,也得老老實實入鄉隨俗,因為二人的考核和升遷大權,全掌握在蔣雪松手中。
另外,李永昌也隱隱聽說,蔣雪松非常不喜歡關允,對關允的副科提拔也是耿耿於懷,至於蔣雪松為什麼不喜歡關允,他並不知道內情,但無妨,他只需要知道蔣雪松對關允非常不感冒就行了,請蔣雪松來,除了敲打李、冷二位之外,還要借蔣雪松之手,再狠狠壓制一下關允。
李永昌算是看明白了,孔縣不寧,關允的破壞作用首當其衝。如果能將關允打發出了縣委就再好不過了,省得他再在中間摻和攪事,不但讓冷楓想打翻身仗,就連李逸風也躍躍欲試,想從中分一杯羹了。
都別想了,孔縣是他的孔縣,誰也別想從他手中奪走孔縣的控制權!
「好了,你先去準備一下,我先請示一下蔣書記。」李永昌擺擺手,郭偉全忙一點頭,心領神會地走了。
李永昌起身步出門外,從會議室一步邁入院中,感受到秋天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不由微微眯了眼睛。他在孔縣快一輩子了,再有十年八年就到人大養老去了,他的最終夢想就是退居二線時,到人大擔任一屆主任就光榮退休了。
目前看來,想要順利實現他的夢想,還要排除幾個不小的困難,李逸風他動不了,冷楓他也趕不走,那麼最有可能被他拳打腳踢的人,就只有關允了。
好,就讓他集中精力好好收拾收拾關允,看關允還能囂張幾天!
關允此時卻沒有感受到秋天的涼意,相反,他正處在小小的興奮和緊張之中。
常委會擴大會議後,關允先去了冷楓辦公室,商議了一下下一步,雖然他現在和冷楓之間還達不到親密無間的程度,但對話比以前輕鬆多了,許多話題也可以敞開說了,在討論了大壩停工專案和復工的可能姓之後,又進一步探討孔縣以後的局勢。
「錢愛林放人了。」冷楓淡然地看了關允一眼,「情況變化有點快。」
關允微一點頭:「人是放了,但事情不一定就完結,其實人放出來更好,樑子是結下來,劉寶家、雷鑌力、李理,不會就這麼算了。」
「打打鬧鬧的事情就不要有了,陽謀,不要陰謀。」冷楓搖頭說道,「要打得對手口服心服,才顯出真本事。」
一瞬間,關允的腦海中又出現了一個人的名字——章惇,從處事手法上看,冷楓確實和章惇有相似之處,但從人生追求上看,還不好將冷楓和章惇做一個對比。人生追求決定境界,境界決定手段。但願冷楓不會如章惇一樣一旦得勢就將對手斬盡殺絕。
「請縣長放心,寶家他們現在做事,很有分寸了。」關允小心地問了一句,「事態會發展到什麼地步?我是孔縣人,我希望孔縣能平穩過渡。」
冷楓皺了皺眉:「從我本意上講,我也希望一切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但有兩個問題我左右不了,一是李逸風想收多少權,二是李永昌的反應會有多激烈,如果李永昌一強烈反彈,李逸風就又收回了手,事情還是會重新回到原來的軌道上。」
關允笑了,笑得很自信:「不會,李書記不會早早收手,而且到時他想收,恐怕也收不回來了。」
冷楓微微一怔:「怎麼說?你有了什麼錦囊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