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氣死我算了!」老容頭見沒攔住關允,氣得將手中的菜刀一扔,氣呼呼地走了,「你自己吃吧,撐不死你!」
沒幾人知道老容頭住在平丘山頂,也沒幾人知道老容頭的小院是關允閒時一磚一瓦一桌一椅幫他蓋起的,更沒幾人知道老容頭不愛吃花椒,而關允偏偏炒菜燉肉都愛放花椒。
平常只要一有時間,關允就會來老容頭這裡蹭午飯或晚飯,老容頭的早點攤收攤之後,平常都會貓在山頂,哪裡也不去。要麼自己捉幾隻野兔野雞改善生活,要麼就是練練書法打打太極拳,曰子過得還真是悠閒似神仙。
「老容頭,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饒我一次,好不好?」關允向老容頭求饒,他可沒有老容頭燉肉的手藝,老容頭要是放手不管,一鍋肉可就成了半成品。
老容頭不理關允,悶頭坐在院中的青石上,背對著關允生悶氣。關允躡手躡腳來到老容頭身後,猛然一拍老容頭的肩膀,哀求說道:「老容頭,別生氣了,你說你一把年紀了,還跟我一個晚輩生氣,顯得你多沒氣量,快點,再晚了肉就燉老了,現在正是火候。」
「你還知道正是火候?你的花椒放得火候才最準,你個臭小子真有口福,我準備了三天的美味全被你一把花椒給攪了,知道我不吃花椒你還故意放,成心想自己吃獨食?」老容頭生氣的時候和小孩一樣,氣鼓鼓的樣子十分有趣,花白鬍子微微顫動,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關允坐到了老容頭的對面,嘻嘻一笑:「你老人家不能這麼說我,我可不是吃獨食的人,就是想讓你嘗試一下新鮮事件,花椒沒什麼不好,為什麼不愛吃?是不喜歡吃還是不敢吃?要有嘗試和挑戰的勇氣,不喜歡吃,可以試著去喜歡,不敢吃,要努力克服內心的恐懼,挑戰自我,去品嚐不敢面對的味道。」
「就你能說會道?我老了,不想再去嘗試了。」老容頭伸手打了關允的腦袋一下,又笑了,「說到火候,你怎麼不在縣委大院待著,非要來平丘山朝我的肉鍋裡扔一把調味的花椒?現在縣委裡的火候也到時候了,你不守著,不怕過了火候?」
「不怕。」關允笑道,「縣裡的一鍋肉已經煮上了,兔子有了,野菜也有了,但還差一把花椒,這不,我到你這裡找花椒來了。」
老容頭哈哈一笑,沒接話,起身來到廚房,拿出湯勺舀了一點湯,放在嘴裡嚐了嚐,點頭讚道:「味道還不錯,你的花椒一放,湯提了不少味兒,來,你嚐嚐……」
關允跑了過去,嚐了一口野兔野菜肉湯,果然鮮美,不由胃口大開。
「來,吃飯,邊吃邊說。」老容頭擺上了桌子,拿出了一瓶老酒。
兔腿就燒餅,再加上味道鮮美純正的肉湯,另有老容頭精心釀造的燒酒,在平丘山山頂的一處猶如世外桃源的小院中,一老一少相對而坐,大快朵頤,吃得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