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會議繼續進行,討論了工程專案如果上馬需要解決的若干問題,要牽手農行、建行召開一個聯席會議,獲得銀行貸款資金上的支援,然後再由專案領導小組牽頭,再和飛馬鎮與古營城鄉的主要領導一起商議一下出工出力的問題,等等,上馬一個建縣以來的最大專案,要牽扯到許多部門和人員的利益。
會後,冷楓和李逸風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走了幾步,冷楓小聲向李逸風說了幾句什麼,李逸風停下腳步,低頭深思了片刻,迎著冷楓的目光微一點頭:「行,就這麼定了,馬上再召開一個辦公會,落實一下這個事情。」
李永昌接到通知的時候,還十分納悶,怎麼常委會剛散就又召開書記辦公會了,又出現了什麼變故不成?他忐忑不安地來到書記辦公室,還沒進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後,回頭一看,是組織部長陳京。
縣委組織部長陳京是鄰縣人,平常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沒有一個組織部長應有的含蓄和神秘,而且他又是和事佬的姓格,在孔縣兩年來,從來緊跟李逸風的腳步,凡事絕對不表露自己的主見,人稱笑東風。
李永昌就明白了什麼,心中一喜,有陳京在,書記辦公會的議題肯定要涉及到人事,目前縣委最大的人事提拔就是兩個副科人選的確定,這麼說,在他即將成為流沙河大壩專案領導小組的負責人的喜事之後,王車軍的副科也要塵埃落定,再有一件喜事臨門了?
哈哈,雙喜臨門,李永昌一時興奮之下,忘了頭上的傷疤,伸手去拍陳京的後背,以示親熱,不料手抬得過高了,扯動了頭上的傷口,一下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差點兒沒掉下來。
下手真他孃的狠,下次得好好收拾收拾劉寶家這小子一頓,如果當時他看沒錯的話,趁亂在他頭上拍了一磚的正是古營城鄉的劉寶家。只不過當時人多眼雜,不敢肯定就一定是劉寶家下的手,然後他就匆忙之間到市裡開會了,一直忙到現在都沒有休息一下,顧不上算一算頭上捱了一磚的賬。
不管怎樣,這筆帳算是記在劉寶家身上了,等著,不收拾劉寶家一個半死,他就不是李永昌。
想到劉寶家,李永昌的臉色又陰晦了幾分,他沒記錯的話,劉寶家和關允關係密切,不是發小就是同學,保不齊劉寶家砸他一磚的背後,有關允的功勞。哼,關允,你也等著,有你好果子吃。
陳京見李永昌臉疼得都變形了,立馬一臉關切伸手一扶李永昌:「李書記,慢點兒,你頭上有傷,不能太激動了。幹好革命工作不急在一時,細水長流,來曰方長,來,我扶你進去。」
李永昌推開陳京:「沒事,一點兒小傷,還扛得住。老陳,副科人選……敲定了?」
陳京還是笑眯眯的表情:「敲定了,不是早就敲定了?一直在李書記的腦子裡,沒跑。」
老滑頭,軟骨頭,笑東風……李永昌心中罵了陳京幾句,別看他是分管人事的副書記,但陳京事事都直接向李逸風彙報,從來不會提前向他透露半分,他真拿他沒有辦法,笑東風向來態度端正,說話又好聽,實在讓人挑不出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