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有人道:「在那兩例之後,沒有新的報警。」

老楊說:「受害者年齡較小,應該有一部分選擇了沉默。」

潘隊長問:「這次發現的屍體呢,你們怎麼看?」

鄭易躡手躡腳走到一邊,輕輕拉開椅子坐下來。

老楊道:「我們認為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他看一眼法醫小朱,後者道:

「屍檢顯示,死者的手腕,肩胛,腿部有掙扎造成的傷痕和淤青,會.陰.部受傷,陰.道有新的撕裂傷,體內未殘留精.液,應該用了安全套,這些和已知的前兩起強.奸案受害者的情況很吻合。

不過,由於天氣原因,高溫高溼,加之死後被埋在河邊的淤泥裡,具體死亡時間很難推測準確,大約在這月中旬,5月10號到5月16號間。死者於5月12號失蹤,所以是12號到16號。」

「鄭易,你呢?」

鄭易說:「死者的父母在上班,沒管孩子,完全不知道12號那天她什麼時候出門,去了哪裡。那天她只給朋友徐渺打過電話。」

老楊:「徐渺?是不是上次和她一起欺負同學鬧到局裡來的?」

「是。我問過徐渺,當日死者打電話約她出去玩。但徐渺在學校上課,拒絕了,並告訴她以後都不要再聯絡。」鄭易說,「這兩人曾經是最好的朋友,罵人打架都一起。但上次的事情後,她父母把她看得嚴,上下學都盯得緊緊的,還時不時在上課時進學校看她有沒有翹課。幾乎等於她和死者絕交了。」

鄭易說到這兒,想起當時徐渺無意間說了句話:「幸好我聽了爸爸媽媽的話,沒再亂來,不然我也會倒霉。」

鄭易奇怪:「這話什麼意思?」

「哦,沒什麼意思,只是無聊的錯覺。」

「什麼錯覺?」

「感覺她被殺,是因為有人恨她啊。」

鄭易當時沒說話,而徐渺又說:「不過,聽說她被強.奸了,所以我說是錯覺。」

鄭易看一眼滿桌的同事,謹慎道:「我覺得,目前不應該過早地把這幾個案子繫結在一起。有一點我一直介懷。」

「哪點?」老楊警官問。

「死者的衣服和鞋子,去了哪裡?」鄭易問,「為什麼特地把衣服鞋子和屍體分離?——死者是本地人,有親有故,不存在說剝去衣服能阻礙警方判斷身份。」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老楊說:「從心理學的角度上說,剝去衣服有進一步羞辱的含義。」

鄭易揪住漏洞:「這麼說就是有私怨了?」

老楊頓了一下,再次搖頭:「不一定。也可能是嫌疑人本身就對女性有仇視心理,這在很多連環強.奸案例中都很常見。」

「那——」鄭易話沒說完,法醫小朱對他比了個手勢,

「有一點我們在你來之前就講了,你可能沒聽到。」法醫小朱道,

「這次死者,也就是魏萊,她的指甲裡同樣發現了雨衣的碎片。我們把材料和之前兩起受害者的進行了對比分析,是同一件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