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我愛黑色匯 01.張前志

「張大哥,我現在在機場,已經快登機了。」她有點歉意:「我兩個小時後到北京,等我回來再跟你聯絡好不好?」

「那我來機場接你。」

「好的,」她乖巧的說:「謝謝張大哥。」

他在機場出口等了半天,也沒見著一位像是丁大小姐的人物,正在納悶,忽然有位少女從裡面出來,抬著頭正在張望。張前志看這女孩子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留著長髮,穿著最普通的休閒衣服,唯一齣格點的就是戴著大大墨鏡,把臉遮去了大半,張前志心想該不是這個吧,連個子都比他前兩天見著的要嬌小。

誰知還沒等他想完,那女孩子已經把墨鏡取下來了,露出張漂亮乾淨的臉,甜甜笑著,叫了聲:「張五哥。」對他說:「你是張五哥吧?我說你會來機場接我,爸爸的人就發了張你的照片到我手機上,他們老怕我被別人騙走了。」

張前志半晌說不出話來,倒不是眼前的人確實美貌動人,像一朵出水芙蓉,比老八發給他的登記照更漂亮n倍!也不是她這妝扮樸素得令他大跌眼鏡,更不是因為這位大小姐竟然是個乖乖牌。而是因為他竟然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騙——了!

丟人啊丟人!傳揚出去他還要不要混了?

一瞬間,他很有殺人的衝動。

「車子在外面。」他問:「你的行李呢?」

「我每個雙休都回家,帶什麼行李啊。」她還是那樣甜甜笑:「謝謝張五哥來接我。」

每個週末飛回家過雙休然後再飛回來,這還真有點大小姐風範。

在車上他問她:「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吃晚飯,想吃什麼?」

「烤雞翅。」大小姐很高興的說:「我們學校西門外有家,烤得可好吃了。」

張前志看著她天真爛漫的笑臉,心裡突然一動:「我知道有家烤雞翅更好吃,要不要試試?」

「好啊!」

他帶她去的那家果然好吃,她吃得津津有味,最後又喝掉一大杯果汁:「好飽,謝謝張五哥。」

張前志根本沒吃,只在一邊抽菸:「我常常帶小嘉來吃。」

「小嘉?」她烏溜溜的黑眼睛看著他,彷彿有點疑惑。

「麥哥的兒子,」他說:「今年四歲,就愛吃烤雞翅。」

她彷彿很喜歡小孩子:「一定很可愛很好玩。」

「是啊。」他撣了撣菸灰,心想跟你一樣好玩。他看了看錶:「才六點多,要不咱們去看看小嘉?他最喜歡漂亮的大姐姐。這孩子從小沒上過幼兒園,成天跟保姆呆一塊兒,如果咱們去看他,他一準高興。」

她說:「好啊。」

司機將他們送到東郊別墅,她下車後打量:「環境挺幽靜的。」

他說:「三年前買的,那時候地價低。」

兩個人進了客廳,他親自去沏了茶來,她忽然想起來:「我把包忘在車上了。」他說:「沒事,我叫人給你拿去。」打了個電話叫華子去車上拿包,她嚐了一口茶,忽然皺著眉說:「張五哥,你這普洱好濃……」

他呷了一口茶,說:「還好啊,普洱就要喝這個濃度。」

看她把大半盞茶喝完。他帶她上樓去看小嘉,進了房間之後,他才閒閒的問:「丁小姐,演戲好玩嗎?」

「我讀的是美術系。」她笑眯眯回頭:「不是表演系。」

「美術系?」他也笑:「我看你挺有天賦的,不當演員多可惜啊。」

她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他:「謝謝張五哥誇獎。對了,你不是說帶我來看小嘉,他在哪兒呢?」

張前志突然抓起她的右手,嚇得她差點尖叫:「你幹什麼?」

他把她的手腕翻過來:「丁大小姐,你可以戴假髮,可以換衣服,可以穿高跟鞋,甚至可以刻意把聲線壓低。但你忘記了你手腕上有顆痣!你還打算玩到什麼時候?你演技可真是一流?騙過多少人?我告訴你,今天落到我手裡,我一定讓你記牢了!」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利如鷹鷲的眼神,終於敗下陣來,連聲音都帶了一點哭腔:「張五哥我錯了,我只是覺得好玩,你別打我……更別告訴我爸爸……我錯了……你饒了我行不行?」

「饒你?」他氣得只想打眼前這丫頭的屁股:「你覺得挺好玩麼?把人耍得團團轉,你把我的卡都刷爆了,兩天之內你到底花了多少錢?你一個學生都買了些什麼?現在外頭那麼多壞人,動不動就騙你這樣的小姑娘,你覺得你挺聰明的?我告訴你,聰明反被聰明誤,你要萬一真遇上了壞人,到時候是怎麼死的你自己都不知道……」

他突然覺得眼睛有點發花,怎麼回事……

丁梅還是甜甜笑著:「張五哥,謝謝你提醒我,現在外面壞人很多,動不動就下迷藥,這種下三濫的壞人啊,我還真見過幾個。」

他只想咆哮,她罵他下三濫?她竟敢罵他下三濫!他在茶裡添了點料,不過是想嚇唬嚇唬這丫頭,她竟然敢把茶給調包!她竟然敢罵他下三濫!!

但他沒能吼出聲來,這種前蘇聯的克格勃專用麻醉劑見效極快,他四肢發軟,雖然還能稍微動彈,可是輕飄飄的沒有半分力氣,連說出的話都只是嘟噥。

他到底還是小看了這丫頭,丁爺的女兒!他到底是大意了!

她觀察了一下他的狀態,非常感興趣:「這藥挺見效的嘛!」

她反鎖上了房門,然後開始脫他的衣服。

他睜大了眼睛看著她,她脫得很利落,他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一會兒功夫他就被脫光光,連內褲都被她扒下來扔到一邊兒,他只差要哭了,這丫頭竟然挺從上到下把他打量了個夠,尤其重點觀察了一下他的重點部位:「原來男人就是這樣的。」

張前志額頭上青筋都暴起來了,他一定要活剝這丫頭的皮!一定!

然後她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他雖然動不了,可是冷汗一個勁往外冒,他想說話,但發出的聲音含糊不清,她俯身下來貼在他臉旁才聽清楚,原來他說的是:「你想幹什麼。」

她接著脫自己的衣服,非常得意的告訴他:「別緊張,咱們擺幾個造型,拍兩張照片就行。」她拿出手機:「笑一個嘛,五哥,來來!笑得淫蕩點!」

他一口氣沒接上來,只差想咬舌自盡。

她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胸口,擺出個姿勢,然後將頭靠在他胸口,舉著手機拍兩人合影:「張五哥,我知道你將來一定饒不了我,所以咱們拍組香豔點的照片,要是你將來敢動我一根頭髮,我就把這照片發給我爸爸,你一定非常清楚,我爸爸他脾氣很不好,他要看到這組照片,到時候你是選擇娶我呢?還是選擇被大卸八塊剁掉小雞雞去喂狼狗?」

剁掉小雞雞?

張前志再次想要咬舌自盡!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吼,真正發出的聲音卻是氣若游絲:「你一個女孩子能不能斯文點……」

「好,好,我斯文點……」她擺出幅鵪鶉的樣子貼在他胸口,笑得更像小鵪鶉,咔嚓咔嚓的按快門。她的頭髮在他胸口蹭來蹭去,蹭得他竟然……有反應了……

靠!

這是他沒辦法控制的,他被脫光了按倒在地毯上,然後她又只穿著內衣,光溜溜的在他身上一下子這樣,一下子那樣……他是個身心相當健康的男人……

他臉紅得一定很像關公,因為她也發現了:「咦,你很熱啊!」她注意到他身體的某些變化:「啊!你那個那個……」

張前志第三次想要咬舌自盡……

他也使勁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竟然能咬破了流血,疼得令他倒吸了一口氣,四肢同時一搐,好了,說明藥效終於在漸漸散去,幸好他只喝了一口茶。

就在他暗自慶幸的時候,最要命的事情發生了,她竟然隨手從花瓶裡抽了一支玫瑰,捅了他的寶貝一下:「它怎麼長得這樣醜!」

啊!

他忍無可忍撲上去,一下子將她撲在了地上。

她嚇得尖聲大叫,並且拼命掙扎:「你怎麼突然可以動了?」

她在他身下扭得他簡直要發瘋了,直吼:「你別動!」

咣啷!轟!咔嚓!砰!嘩啦……

……

很多年後,唐少波繪聲繪色的形容:「據說,現場是一片狼籍,房間裡所有可以打碎的東西全打碎了,沙發翻了,茶几倒了,地毯掀了……連櫃子都動了……也不知道那兩個人到底是在做什麼?哦不對,也不知道那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做的……」

張前志臉都綠了:「唐十三!」

鍾瑞峰咧著嘴哈哈大笑:「十三!新郎官要發飆了,別講了,幾年前的舊事還有啥好講的。別忘了今天咱們在洞房裡裝了有針孔攝像機,過會兒就可以看現場直播!」

鍾瑞峰如願以償,看到向來冷靜的五哥,穿著筆挺的西服,胸口彆著新郎的鮮花,一幅衣冠楚楚的模樣,卻再次失控的抓狂:「鍾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