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電梯裡想到滿冰箱的吃食,連連吞口水,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尤其是備滿物資的狗窩。
掏出鑰匙開門,來不及開燈就心急如焚直奔廚房,反正閉著眼也不會……啪!還沒想完,她已經被重重絆倒在了地毯上。
她摸索著爬起來,客廳地面上怎麼會突然出現障礙物?滑滑的有點像自己的包包,不對,是皮鞋……再往上摸……好長一條腿……
在她尖叫之前落地燈亮了,看到熟悉的臉龐她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該更緊張。
「紀嫣然,」他聲音低沉,帶著山雨欲來的冽凜氣勢:「你怎麼回事?」
她不心虛,反倒比他更兇:「你為什麼在我家裡?」
「你把鑰匙忘洗臉檯上,你手機為什麼關機?這麼晚你去了哪裡?」他的臉孔隱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給她無形的壓力,深呼吸深呼吸,鎮定鎮定,她又不欠他一毛錢,為什麼要受他威脅。
她聳聳肩:「你管不著。」
他很乾脆的沒有再說話,而是把她拉過去,狠狠狠狠的吻下去。他的嘴唇很溫暖,嫣然忽然有點哀傷,她不是很軟弱的人,但這一瞬間突然忍不住,就哭了。
他停下來,看著她。
「李堃,」她吸了吸鼻子:「你走好不好?」
他的嗓音有點啞:「你不是小孩子了,為什麼總做這樣幼稚的事。」
男人啊,靠不住的男人啊,結婚前他還信誓旦旦要將她當小孩子寵一輩子,現在就指責她幼稚。
她怕她會嚎啕大哭,所以飛快的擦乾眼淚:「我不愛你了,我們離婚。」
他不怒反笑:「我們已經離了。」
對哦,她忘了。
「那就不要再見面,你一齣現我就倒霉,你以後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好不好?」
「是你主動跑到我公司要求採訪我,不是我在你面前晃來晃去。」
「那你就公事公辦,別搭理我。」
「我是公事公辦,但你喝醉了在我的車上抓著我不放,口口聲聲說愛我還又哭又鬧,我只好把你弄回去。」
倒塌……丟人啊!丟人!昨天晚上竟然還有如此丟人的一幕!她不活了!
她快哭了:「我喝醉了那是撒酒瘋,說的都是假的!」
「但今天早晨你非常清醒的時候也說愛我。」
她呻吟了一聲,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非常清醒……她覺得不見得……在那種欲仙欲死的狀態下,她根本就不清醒,何況當時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中,他竟然咬她——兩個人差點從床上滾下去,她只覺得自己連靈魂都要被熨燃了……那種時候,他問她愛不愛他,是個女人都會回答愛的……
不過話說回來,一年不見,他的體力真是好得驚人……少兒不宜少兒不宜,她不想跟他再討論這種少兒不宜的話題了,因為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氣氛已經有點不妙了。
何況她的肚子咕咕叫,是真的在咕咕叫。
李堃也聽到了,他皺起眉。她懶得跟他再吵,因為沒力氣,所以去開冰箱門。
泡麵方便粉絲速凍水餃速凍湯圓速凍餛飩,滿滿一冰箱,李堃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成天就吃這些?」
好吧,李堃比她紀嫣然能幹一萬倍,連煮碗泡麵都可以比她煮得好吃。
她心滿意足的吃飽喝好,吞下最後一口麵湯,擱下碗開始趕人:「我要睡覺了。」
「把碗洗了再睡。」
對哦,於是去洗碗,洗完碗之後重新回到客廳:「我要睡覺了。」
「你還沒有刷牙。」
對哦,於是去刷牙,刷完牙重新回到客廳,卻沒看到人了。
很好,終於走了,她有點發怔的站了一會兒,走到臥室去,卻再次怔在那裡:「你在我床上幹嘛?」
「睡覺。」他很自然的翻了個身:「讓一半給你。」
「我們離婚了,這是我的床。」
「昨天我把我的床讓了一半給你,今天輪到你把你的床讓一半給我。」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永遠吵不贏他?
「不想睡?」他笑得很邪惡:「不想睡的話,我們可以做點做完你就會想睡覺的事情。」
她立刻馬上乖乖的鑽進了被子裡,算了,三更半夜趕人走是不道德的,她是有愛心而不是受他的威脅。
「嫣然。」
她打掉越過三八線的那隻手:「我睡著了。」
「我們復婚吧。」
她根本沒有挺清楚他說些什麼,因為睡意湧上來:「哦……」
復婚?
昨天她睡得迷迷糊糊,好像聽到他說復婚……
可是早上看到他若無其事的樣子,她又忍住了不問他。
反正她又不想復婚。
可是顏靖靖的事她真是忍不住,一邊吃李堃買的早點,她一邊問:「顏靖靖你認識嗎?」
李堃答得倒聽隨意:「認識,我們公司找她拍過平面廣告。怎麼,你是她的粉絲?想要她的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