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並沒有!」王勝笑了笑:「還有一處沒有鑿過。」
眾人全都疑惑起來,還有一處?明明地面上所有的部分都已經鑿過了,怎麼會還有一處呢?
猛然間,最年老的那位忽然反應過來,看著王勝滿臉的驚駭。他這一動,眾人忽然間就全明白過來了。
地面上,的確是還有一處眾人沒有鑿過。別說鑿了,就連碰都沒有碰過一下。
老君坐像!那個孤零零的矗立在正中間的老君坐像!這是祖師爺的雕像,哪怕眾人再想要找到通往傳承陣法的地方,也沒有一個人對著老君坐像揮動過一次刻刀。
這是道門弟子對於祖師爺的尊重,哪怕只是石像,也是十分認真的對待,該行禮行禮,該膜拜膜拜,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可是,現在王勝竟然說還有一處沒有鑿過,顯然指的就是這尊老君坐像。
天哪!幾個掌教心中大叫了起來,完全無法接受王勝這如此瘋狂的念頭。鑿開老君坐像?是王勝瘋了還是他們自己瘋了?
「如果你們覺得,傳承之真諦就是祖師爺的雕像不能動一下,我覺得,你們還是不用找傳承陣法為妙。」王勝低沉的聲音緩緩的響起,不帶絲毫的情緒,只是那麼平靜的說出來。
眾人全都安靜了下來,都在思索著王勝的話語。誰也不知道王勝說的到底是對還是錯,就連大觀主和凌虛老道也說不上來。
「我們從周圍鑿下去,把祖師爺的石像周圍的石塊都鑿開,再把祖師爺挪開,不行嗎?」拿著錘子鑿子的直脾氣掌教忽的說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讓眾人頓時間眼睛一亮。
對啊,從地面往下,不破壞老君坐像,把老君坐像下面的石料鑿開,老君坐像移開不久達到目的了嗎?這樣也不損壞老君坐像,還能找到向下的通路,一舉兩得!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動這個腦筋。」眾人還沒來得及喝彩和行動,王勝就已經開了口:「你可以不動,但別用這種取巧的法子。相信我,你們真覺得,祖師爺留下的傳承,就是讓你們對祖師爺的教導完全不敢有半點違逆,不敢有半點質疑,死板教條墨守成規嗎?如果是這樣,那要不要這個傳承,對你們來說有什麼區別?」
眾人盡皆沉默,都在琢磨王勝這番話。
「老道,你不是自詡離經叛道嗎?」王勝忽的衝著凌虛老道問道:「藏經樓喝酒吃肉都幹過,砸老君像,敢不敢?」
凌虛老道抬起頭來,看著王勝的目光。王勝的目光純淨無比,沒有絲毫的動盪,忽然之間,凌虛老道就想通了,哈哈大笑一聲:「說的也是,既然喝酒吃肉都破戒了,砸個老君像算是什麼?」
「祖師爺在天有靈,一定不會希望看到我們被一個祖師爺的石像給困在這裡。」大觀主緊隨凌虛老道想通,同樣也是哈哈一笑:「祖師爺肯定期待我們這些後輩弟子能夠超過他老人家,而不是一直唯唯諾諾的追隨他老人家,我明白了!」
五個掌教能成為掌教,自然都不是庸人。凌虛老道和大觀主的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讓五人瞬間感悟。互相看了幾眼,忽然間全都苦笑起來。不過,雖然是苦笑,但大家全都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事實上,你們並沒有注意到老君坐像的幾個不同部位上有著和外面石壁上相同的圓圈吧?」王勝的聲音,再次輕鬆的響起,提醒了眾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