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兒對朱老東主依舊還是有些惻隱之情,這也難免,媚兒是他的養女,可以說是把她養大的。而且媚兒的那些經商的知識技巧什麼的,也都是朱老東主教給他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如果媚兒真的無動於衷的話,那王勝可就要仔細考慮要不要和媚兒合作了。
不過,同樣也是這個朱老東主,冷酷的剝奪了媚兒在寶慶餘堂的一切。不顧媚兒勞苦功高辛苦奔波才拓展的江山,一句話把媚兒召回,然後把寶慶餘堂的家業交給了自己不成器的兒子朱少東主。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王勝也可以理解。養女畢竟只是養女,兒子才是親生的兒子,老子辛辛苦苦打拼下的一切,肯定是傳給親兒子。這想法沒錯,王勝也說不出人家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可是朱少東一上臺,首先就要把媚兒置於死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可以庸人上位,可還要把比你強的人幹掉,王勝這就敬謝不敏了。
也許對寶慶餘堂來說,有一個媚兒時時刻刻都是威脅,死了最乾淨。可王勝和媚兒合作默契,寧可和媚兒合作,也不會和寶慶餘堂合作的。媚兒拉著自己的班底出來,也沒有和寶慶餘堂唱對臺戲,這已經是給寶慶餘堂面子了。
「知道這朱少東是怎麼死的嗎?」王勝忽的問了一句:「是被邱家人,還是被朱老東主?」
媚兒長嘆了一聲,有些不忍地說道:「綜合各方面的訊息,加上我對朱老東主的瞭解,恐怕是朱老東主親自動的手。」
「哦?」王勝頓時間對朱老東主刮目相看,虎毒不食子,能捨得把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主動幹掉平息邱家的怒火來儲存寶慶餘堂,的確是個人物。如果說以前王勝對於朱老東主的認識只是一個重男輕女會做生意的老頭的話,現在勉強已經能把朱老東主當成一號人物來對待了。
「有沒有問問第一次帶走那些村民的是什麼人?」寶慶餘堂和王勝目前沒有交集,王勝不再關心,轉而關注針對潤姿坊動手的人。
「暫時還沒有查清楚。」媚兒搖搖頭:「等我們回去,仔細查一查,肯定有什麼線索留下來的。」
「不用那麼麻煩。」王勝直接支招道:「讓蘇伯伯派人去問問那些被下獄的傢伙,他們曾經嚴刑拷打過不少村民,肯定從他們嘴裡問出來過什麼。這世上還沒有不留下一點痕跡的把三百多人弄走的法子,他們肯定知道了些什麼。」
「他們對我們恨之入骨,怎麼可能會說?」媚兒知道王勝的辦法可能有用,但唯一的顧慮就是那些人明知道必死了,怎麼可能還會告訴王勝這些?
「不怕他們不說。」王勝笑道:「明告訴他們,因為我們現在顧不上查探那些人的身份,所以他們就可以逍遙法外。都是對潤姿坊動手,別人先動手卻沒什麼事,他們後動手卻要抄家滅族,他們要是覺得這很公平,那就閉著嘴巴等死。要是覺得不公平,就一定會說出來,多拉幾個墊背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嘛!」
媚兒雙眼一亮,果然是好辦法。王勝這一招不患寡而患不均,果然是百試百靈。但既然如此,王勝為什麼還要讓邱家付出十倍的買地費用呢?這不是不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