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子和周管事滿頭星星,皇后和媚兒滿眼星星的時候,王勝總算是口乾舌燥的停下來。然後現場給了皇后娘娘一整套建議,隨後,皇后就拉著媚兒一起去按照王勝的建議到後面去捯飭。
天子和周管事總算是解放了,和王勝一起回到了中堂,估計這裡後堂的人聽不到他們說話了,天子很迅速的給了周管事一個隱秘的眼色,周管事迅速運功將這片區域遮蔽了起來。
看到周管事默默點頭,天子才長出一口氣,伸手在自己的額頭虛抹一下不存在的汗水,衝著王勝心有餘悸的訴苦道:「以後再也不許對皇后講更多!」
剛剛的那一幕簡直太可怕了。兩個女人簡直像是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餓狼,雙眼冒著藍光聽王勝講解,恨不能把王勝吞到肚子裡的架勢。天子剛剛說了一句要休息一下,結果被皇后和媚兒雙雙同時喝斥,那威風那霸道,絕對是正宗的大小河東獅。
「其實你換個角度想想,就不會這麼認為了。」王勝笑了笑:「她想要把自己打扮的更漂亮是便宜了誰,我嗎?」
「這麼說的話,那倒也是。」天子都不用琢磨,就知道這好處是誰的。最後還不是落在他這個天子頭上?
「本來就是約的皇后,你自己非要上來湊熱鬧,何苦呢?」王勝一臉的鄙視,當著天子的面把天子數落了一頓。
周管事在旁邊,依舊還是老一套,眼觀鼻鼻觀心,老僧坐禪,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這裡是天子私宅,天子想怎麼玩怎麼玩。
要是有個朝臣敢這樣當著面如此的奚落天子,天子絕對氣不打一處來,就算不能當場治罪,也得在心裡的小本本上記上一筆,以後逮著機會就往死裡整。
可王勝這麼說,天子卻一點都不覺的生氣,只覺得新鮮。只要確定了王勝不是敵人,沒有取而代之的野心和手段,那天子對王勝是怎麼看怎麼順眼,哪怕這種當面指責,也是那種私下裡普通朋友交往的隨意,和那些板著面孔一本正經死板教條的老臣子們完全不同。
哪怕被奚落了,天子還是一臉的笑意,讓人懷疑這傢伙是不是被罵慣了,所以才這麼沉得住氣。
「現在能喝酒了吧?」天子問了一句。之前都要素淡,不能有味道免得影響了王勝的嗅覺和判斷,既然都講完了,自然應該是沒這個顧忌了。
這邊王勝剛一點頭,那邊周管事就悠忽消失,沒有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周管事就親自端著酒菜送了上來。正要離開,被王勝一把抓住,然後三個人一起喝。
「據說你聞化妝品聞的太多,受不住味道了?」喝了一會,氣氛就起來了,天子也放開了天子的矜持,開始取笑起王勝來。
「你剛剛才不過聽了不到兩個時辰就已經受不了。」王勝目光一瞥天子,忍不住翻起了白眼道:「你想想我,每天幾百種化妝品,一個一個聞過來,不但要品鑑味道香型,判斷裡面的藥材,還得給出每一種獨特的說明,你說呢?」
天子本來是想取消王勝的,可聽完王勝的話,忽然有些感同身後的悲哀,隔著桌子舉起酒杯,和王勝一起悶了一杯,豎起了大拇指道:「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