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在京城是不是屬於那種沒有錢的窮人？」王勝又問了一句。這話剛一齣口，天子就一口酒噴了出來。

「你要是個窮人，這天下有九成九都是乞丐了。」天子當著三個老太監和王勝的面把酒噴了，這絕對是失儀了。不過，還是那句話，這裡是天子私宅，不講身份，誰也不會笑話。剛剛這句不是天子說的，而是李總管代替天子說的。

「那我是不是不夠狠，殺人還不算多？」王勝又問道。

殺人不夠多？王勝當年還是不入流的時候，跟著他進千絕地的幾百人就已經全都被他葬送了。後來殺的都是極具分量的人，隨便拿出來哪個，都可以說是高手。想想光是戴家，差不多就已經有上百人死在王勝手中了。

「你要是不夠狠，這天下號稱狠人的至少有一多半是浪得虛名。」依舊還是李總管的回答。包括天子都在點頭。

「那我殺的高手是不是還不夠強？比如神威獄的血刀什麼的。」王勝又問了一個問題。

「血刀據說已經是九重境中期的高手。」這次是沈老太監回答：「這滿天下掰著手指頭數，殺過九重境傳奇高手的，近二十年來不超過十個。你說呢？」

「按照你們這麼說，我背後站著老君觀，又有錢，又有勢，殺人夠多夠狠，還殺過九重境傳奇高手。」王勝臉上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問道：「這麼說起來的話，應該沒有多少人敢惹我了，可為什麼總有人覺得我好欺負，動不動就想要抓我殺我算計我呢？」

王勝說的當然是指戴家動手的這次，同樣也包括了玲瓏閣主在內。在場的眾人就沒有一個傻子，不用王勝明說，他們也知道王勝說的是什麼事情。

可是，正如王勝所說，王勝有錢有勢殺人夠多夠狠夠強悍，的確是應該沒人敢輕易招惹了。哪怕是天子，一開始動過這想法，可還是被王勝給嚇回去了。這還是在天子的地盤上，戴家在無憂城並不佔據優勢，可他們就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是為什麼呢？

要知道，從上次王勝殺了血刀之後，在場的三個老太監，都已經完全相信王勝有那種殺死幾十萬人的能力。別看王勝只是一個小小的四重境高手，可要讓他們出手的話，他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天子也在沉吟，他的眼界比三個老太監還要高，還要遠，作為一個旁觀者，他應該算是看的最清楚的一個。

「如果讓我說的話，恐怕有這麼幾個原因。」天子捏著酒杯沒喝，琢磨了一會之後才說道：「第一，就是他們這些家族橫行霸道慣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威風耍慣了的人，讓他們低下頭來很不容易。」

「第二，還是那句話，有些東西，他們並不知道，所以他們一直以為自己知道的就是他們想知道的。」天子接著說道。

「無知者無畏？」王勝琢磨了一下反問道。

「對！」天子一拍桌子，一口喝掉杯中酒說道：「就是無知者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