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賣給你了,難道還能送給你?」王勝繼續沒好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午媚兒才真金白銀的給那邊送了兩百萬金幣過去。」
「兩百萬金幣賣給我?你怎麼不去搶?」天子差點跳起來和王勝急。王勝肯定是不會如同他的那些朝臣一般事事想著天子的,但也不能這麼離譜吧?一把劍兩百萬金幣,開什麼玩笑?
「兩百萬金幣你就想買?你怎麼不去搶?」天子急,王勝更急,就差衝著天子拍桌子了:「我辛辛苦苦指點宗師晉級大宗師,辛辛苦苦和那些大宗師們打好交道,辛辛苦苦的籌劃乾生元的生意,難道就是為了兩百萬買進來然後兩百萬平價賣出去,什麼都不賺一點?你做生意這麼做啊?」
天子氣的手都哆嗦起來了,這把只有天子能用的天子之劍,王勝還敢賣?
按道理說,主辱臣死,可這會周管事越發的老神自在,甚至伸筷子夾了一口菜,慢慢悠悠的細品,一點都沒有出手教訓王勝的意思。
「拜託,你現在是生意人,就用談生意的態度來談。」王勝簡直是一點都不給天子面子,看他有爆發的跡象,王勝一句話就把他的憤怒給堵回了肚子裡:「還有,就算是天子,那也得公私分明,你還想不想讓天下歸心了?」
一說起天下歸心,天子的火刷的一下就沒了。不過天子心裡還是彆扭,賺錢都賺到自己頭上了,居然還敢說天下歸心?
「按道理來說,這全天下的土地呢,都應該是天子的土地。全天下的人呢,都應該是天子的臣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嘛!」王勝先把好聽話說到前面。
果然,這句話一齣,天子頓時間龍顏大悅,一手抓著劍捨不得放開,一手捋著鬍子,口中唸唸有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好!真好!」
「好聽吧?理論上是這樣,但你要真的當真了,皇室離覆亡之日也就差不多了。」王勝繼續開始自己的嘴炮模式,面對著天子忽悠起來:「不信你琢磨琢磨本朝以前的那些皇朝,他們是怎麼一個個被滅掉的?」
只要是這種封建皇朝,到最後滅亡的原因基本上全都是大同小異。朝廷橫徵暴斂,百姓民不聊生,內憂外患,最後就有強大的新朝取而代之,然後繼續這個迴圈。
不過本朝的情形略有不同,起因除了之前說的那些之外,還有就是舊皇室和各大家族感受到了林家強大的壓力,合力滅掉林家之後,又不想冒出來一個強大的皇室壓在自己頭上,所以本朝皇室才被約束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天子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舊事,想想那些前朝往事,再想想王勝說的那幾句聽起來十分好聽的話語,一琢磨,頓時間出了一身冷汗。
「全天下的好東西,就合該免費的進貢給皇家?」王勝揪著這個事情不放了:「今天是價值幾百萬金幣的寶劍,明天或許就是價值幾千萬的別的東西,等全天下人覺得自己可能都什麼都沒有的時候,不用全天下,只要全京城人覺得就行。到那個時候,你覺得,這天子還能不能坐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