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監很喜歡王勝的態度。王勝並沒有因為自己成了侯爺就端架子,還是那麼隨和,這樣很好。
身在皇宮大內,而且李老太監還是權位最高的一位太監,連王勝府中的王管事都要尊稱一聲李祖宗,在皇宮裡不知道見過多少人一邊拍著馬屁一邊暗地裡掏著刀子,狗屁倒灶的事情也不知道見識了多少,卻從來沒人如王勝這般,和他不見外。
太監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疾病,哪怕是手眼通天的李老怪物也是一樣。從本心來說,王勝和李老太監屬於有過指點修行的一個月師徒的關係,心理上就比別的親近。
王勝是以現代人的平等心態來應對李老怪物的,既不諂媚刻意巴結,也不端著架子下巴看人,大家都是人,平等的。非要說不平等的話,也就是李老怪物修行高,王勝修行低,可王勝也不自卑,和李老怪物對話也是以平起平坐的姿態,這是李老怪物從小到大都沒有經歷過的。
在李老怪物的一生中,要麼被人踩在腳下,努力的巴結諂媚,要麼是高高在上,被人巴結諂媚,他唯一的忠誠,都獻給了天子,可天子並沒有給他這種平起平坐的尊重。所以,在王勝這裡,才是讓李老怪物最輕鬆的地方。
喝茶閒聊了幾句,王勝才問道:「李老過來,這是有事?」
「當然!」李老太監放下了茶杯,正面的看著王勝,忽的開口問道:「侯爺,你這說話,算不算數?」
稱呼侯爺,那就是和朝廷有關的正事了。王勝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我好像還沒有過食言而肥的先例吧?」
「那就好!」李老太監笑了起來:「那侯爺昨天下午說,有機會再給天子支一招,免得天子晚上睡覺睡的不踏實,這話還算話嗎?」
王勝的目光頓時間銳利了起來,如同長矛一般的刺向了李老怪物。這話王勝的確說過,是和媚兒在水榭喝茶的時候說的。昨天下午說的話,今天上午就來問自己,顯而易見的這是在王勝的侯府中安插了耳目啊!
李老怪物迎著王勝的目光,卻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天子賞賜了王勝一整座侯府,裡面要沒幾個天子的耳目,那才是不正常。
「媽的!」王勝衝著李老怪物就豎起了中指,惡狠狠的盯了他一眼。然後狠狠的放下來,同樣也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你在我這裡安排的耳目要敢是那種摳腳大漢,看我不剝了他們的皮。」想想又覺得不爽,王勝忍不住威脅了一句。
「摳腳大漢?」李老怪物被王勝這一句話給逗樂了,夜梟一般的呵呵笑了幾聲才回答道:「放心,都是你喜歡的長腿細腰大胸的美女,你什麼時候想要她們就要了她們,她們絕不會有半點抵抗。」
昨天在水榭伺候的除了王管事就是那幾個內宅的貼身侍女,除了她們沒別人。王勝甚至懷疑,她們中的每一個,都是皇家安排在自己侯府的探子。這不,李老怪物都直接承認了。
「媽的!」王勝又咒罵一句,然後懶洋洋地說道:「算數,你回去和他說,讓他把心放肚子裡吧!不過,以後京城再敢有人這麼玩我,我就讓他天天都睡不著!」
「那常勝侯支的這一招是什麼?」李老怪物笑著問了起來。他就知道王勝肯定不在乎他身邊有沒有什麼耳目。
「這裡說?」王勝指著外面來來往往跑來跑去的場景撇嘴道:「我倒是敢說,你就不怕被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