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的雙眼已經集中到了魯大師的雙手和錘子鑿子上,目不轉睛,生怕錯過一點什麼。至於年輕人和老陣法師,因為被魯大師的身體擋住,加上魯大師的手速實在是太快,竟然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魯大師並沒有耗費多長時間,最多也就是兩三口茶的功夫,錘子敲擊鑿子的聲音就停了下來。
「其實雕刻可以使用很多工具,不過你專攻石雕的話,也就是錘子鑿子了。」魯大師的聲音響起,根本就是在教育王勝,剛剛不可一世的年輕人和老陣法師完全沒有被放在眼裡。
這時候,年輕人才看到了自己的那個六重境的下屬。此刻那個黑衣高手正呆呆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而年輕人竟然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黑衣屬下的臉上忽的裂開了一道小口子。這彷彿是個訊號,接下來,黑衣人的全身倏地都開始裂開,一堆黑色紅色的薄薄的東西雪花般的落下。
等到所有的東西都掉落,黑衣人已經變成了一個站立著的被均勻的剝了皮的肉架子。全身上下,沒有一點皮膚,只有裸露的肌肉和脂肪。掉下來的皮膚,每一塊都是同樣大小,同樣厚薄,齊整的如同用鋒利的小刀仔細稱量之後雕琢出來一般。
「嘔!」年輕人看到這一幕,視覺的衝擊加上心中的恐懼,直接一口吐了出來。
一個自己心中的救星,被人當場剝皮,那是怎樣的令人絕望?年輕人沒有一下子嚇暈過去,已經算是心理素質不錯了。
王勝卻根本沒有管那個六重境高手是生是死,他剛剛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魯大師的手法上了。
年輕人看到的只有恐懼和殘忍,王勝看到的卻是技近乎道的巔峰手藝。對手是個會動的人,如果魯大師用的是刀子或者劍什麼的,王勝會覺得正常。可魯大師用的是錘子和鑿子。
每一次錘擊都會用鑿子鑿下來對手皮膚上的一塊,對手不但會動,而且是修行高手,身上的皮膚有軟有硬,可不管他如何的抵抗如何的躲避,總是躲不開魯大師的那一鑿,不多不少,不厚不薄,這是怎樣的技藝?
從魯大師的動作中,王勝看到控制,看到了靈氣運用,看到了對材料的掌控,看到了運動中出手的精準……看到了許多,完全都是技藝上的巔峰展示,唯獨沒有看到殺人。
魯大師可不管這黑衣人的死活,他完全是用來給王勝展示的。看到王勝目光中的那種對於自己雕刻手法的火熱,魯大師二話不說,再次動手,叮叮噹噹一陣長聲之後,這次,黑衣人變成了一個白白淨淨的上面沒有一點肉絲粘連的完整的骨架。
「只要你用心,雕工到了極致,也能做到這般的。」從頭到尾,魯大師只是指點王勝雕刻的手藝,心中根本就沒有其他。
可那個一開始態度囂張口氣狂妄的年輕人,已經吐成了一攤軟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