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了望遠鏡,王勝抬腳進了小院。沒有直接進房間,而是拐到了旁邊的廚房,燒了一壺開水。等到水開之後,這才提著開水壺,推門進入客廳。
「水涼了,給你添點熱水。」一邊推門,王勝一邊衝著裡面的人說道。這招是他從御寶齋靈兒那裡學來的,算是給裡面的人一個下馬威。
裡面的人一怔,他自問自己的身法旁人在這大黑天旁人是決計不會發現的,而且坐在裡面也沒有半點聲息,王勝竟然發現了他在?更讓人驚訝的是王勝居然知道他在裡面喝茶,進來之後還特意到廚房燒了水?
「多謝多謝!」不過,驚訝歸驚訝,裡面的人並不驚慌,馬上穩住了陣腳,平靜的道謝。
王勝同樣表現的就和招待一個普通的客人一般,笑著上前給續上熱水,把水壺放在邊上,這才笑著客氣道:「寒舍簡陋,怠慢貴客了。」
「不妨不妨!」對方人坐在黑暗中,真如同客人一般的客氣著。
這種夜色下,王勝的視力也只能看到個對方的輪廓,對方彷彿身體是一個黑洞一樣,將周圍的光線都能吸收進去。
王勝明白,這不是自己的視力不夠好。他現在能在黃昏的時候看世界如同白晝,少量光線能夠放大放亮,可並不意味著沒有光線的時候也能看清楚。這個大晚上,對方又特意坐在房間光線最暗的所在,看不清才正常。
「有意思!」王勝大喇喇的坐到了桌子對面之後,對方才發出了一聲夜梟一般尖利的笑聲:「嘎嘎嘎,一個人把那麼多人耍的團團轉,還嚇到了不少人,你這個小子,有意思。」
聽著這獨特的聲線,王勝稍稍的皺了皺眉頭,卻沒多說什麼,靜靜的坐著。對方既然來了,還是這幅做派,肯定不是來動手的,一定有話要說,等著開口就是。
「看來,老夫的身份你也能猜到一二了?」見王勝穩坐釣魚臺等著自己開口,黑暗中的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滾燙的水,毫不在乎水的溫度。放下杯子才慢悠悠地說道。
「說實話,沒猜到具體身份。」王勝也直接,對方用溫和的態度對他,他就用溫和的態度回敬:「不過,您老大概是哪個勢力的,我倒是心裡有數了。」
「說說看!」對方顯然有些不信。他自問從未在王勝面前現身過,更別說自己的說話聲被王勝聽到,哪怕是現在,王勝也看不清他的身形面貌,怎麼可能就知道自己的所屬勢力了?
「雖然您竭力隱瞞,並且換了個假聲。」王勝也不推脫,直接地說道:「但您老的聲音聽起來,多了些尖利,少了些雄渾。坐在這裡,卻是穩定如松,氣度不凡。一般的世家大族主家也不過如此,但您老親自來無憂城,顯然不是主家。這等氣度,那就只有一個地方能出。」
「您老是皇家的內侍吧?」王勝最後直接說出了答案:「不知道該怎麼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