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擺手,目送龔黎昕走遠,宋浩然才轉身朝自己的戰友走去。
龔香怡也拉著林文博,按照自己的理想名單開始物色人選。但她興匆匆的去,很快就臉色青白的回,神情十分狼狽。
「怎麼了?」林文博站在操場邊,斜倚著一根單槓,視線默默追隨著少年的身影,直至龔香怡擋住了他的視線,他才漫不經心的詢問。
這些組員並不是他期待中的人選,所以他對組隊毫無興趣,且不論實力如何,單人品一項就很值得商榷,因為他瞥見剛才折磨顧南的,名叫趙景的水系少年赫然就在龔香怡的名單之內,讓他對龔香怡看人的眼光充滿了懷疑。
「氣死我了,他們竟然不肯,說是等龔黎昕的隊員確定以後他們才能決定加不加入!」龔香怡咬牙切齒的說道。
「哈哈!」林文博仰首朗笑,深邃俊挺的五官在夕陽映照下鍍了層淺金色的光芒,顯得更加俊美無儔,令龔香怡看直了眼。她發現,自從她重生回來,就再也沒見林文博這樣開心的笑過。不,應該說,在上輩子她遭受了那一切之後,林文博就再也沒笑過了。
痴望林文博的笑顏,淡淡的喜悅衝散了龔香怡心中的怨憤,但林文博的下一句話再次令她勃然大怒。
「小昕真是受歡迎啊!那你等一會兒吧,等小昕挑完你再挑。」林文博笑望隱沒在人群中依然醒目的少年,語氣說不出的溫柔。
「憑什麼?憑什麼他挑完我才能挑,當我是撿破爛的嗎?」龔香怡面色青紫,氣急敗壞的說道。
「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人!」跺了跺腳,她鍥而不捨的朝看上眼的異能者走去。
林文博搖頭,深邃的眼眸再次朝人群中的少年看去,鎖定他的身影后便再也不捨得移開視線,心中的煩難自然而然的消散,嘴角不可遏制的上揚。
龔黎昕排開有意朝他靠攏的人群,徑直朝王韜等人佔據的角落走去,路過一個木樁,看見圍著木樁專心練習拳腳的兩人,他腳步頓住了,站在原處靜靜觀望。
這兩個人不是別人,竟是沒有測出異能的大劉和鈴音。他們正專心致志的擊打著木樁,拳拳到肉,腳腳生風,半點不留餘力。兩人的頭髮和衣服俱都被汗水淋溼,黏貼在皮膚上,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可見兩人訓練刻苦到何種程度。
但龔黎昕關注的並不是他們突兀的出現,而是他們一剛一柔,一快一慢,一狠一穩的身手。不過短短半月,兩人的精氣神與之前相比大為不同,彷如脫胎換骨了一般。龔黎昕偏頭,眼中帶著淺淺的笑意和激賞,款步朝兩人走去。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他開口打斷苦練中的兩人。
「龔少!」大劉和鈴音停下動作,異口同聲的喚道,臉上表情十分興奮。因為他們普通人的尷尬身份,留在這裡訓練遭受了不少白眼和排擠,久而久之養成了無視旁人的習慣,所以遲遲沒有發現龔黎昕的到來。
「龔少,軍方有頒佈政令,招募普通人組建自衛隊,負責在基地周邊巡邏,如果願意的話,也可以組隊出任務。我和鈴音沒啥本事,找不到正經工作,怕被餓死,商量過後便報了名。沒想到政令頒佈了三天,來報名的就只有我們兩個,根本湊不夠組隊的人數,軍方就讓我們和異能者一塊兒訓練。」大劉連忙開口解釋。
「是啊。大劉哥他只會討飯,我除了唱歌跳舞,別的也什麼都不會。我們兩個遲早是餓死,不如拼命搏一搏,好歹死得壯烈,死得有價值。」鈴音抹去額角的汗水,眼裡的神采早已褪去往昔的嬌弱,變得如磐石一般堅定。鈴語的死讓她瞬間長大了。
「想法不錯。」龔黎昕點頭,第一次看向鈴音時眼裡帶著讚賞。
鈴音被他看的低下頭去,想起以前驕奢淫逸的生活,心中好一陣羞愧。大劉彷彿瞭解她的想法似地,寬容的拍拍她的背,換來鈴音釋然的一笑。兩人經過十幾天的同甘共苦,培養出了非一般的默契。
看見他們的相處模式,龔黎昕滿意的點頭,徐徐開口,「這些粗淺的拳腳功夫恐怕不夠用來對付喪屍。我那裡有一套刀法,需要男女同練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我覺得你們很合適,你們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教你們。」
「有有有!我們當然有興趣!謝謝龔少!」兩人怔楞了一瞬,眼裡滑過狂喜,繼而異口同聲的道謝,說出來的話一字不差,默契天成。
顧南見狀忍不住笑了,為兩人感到高興。龔少出品,那刀法必定不凡,大劉和鈴音日後有福了。
對龔少,顧南向來是盲目信任的,正因為這樣,在看見他出現的那一刻,他才會因為這份根深蒂固的信任觸發了風系異能,踏上了成為強者的第一步。在不經意間,龔黎昕三個字已經成為了某些人心中類似於信仰般的存在。
被顧南一笑,大劉和鈴音面露羞赧,雙雙別開頭去,難言的情愫在兩人心間鼓動。
「不用謝。訓練結束後你們去房間找我,我拿給你們,以後要認真練習。」龔黎昕擺手交待,又朝眼巴巴的王韜等人指了指,說道,「我過去看看他們,待會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