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臺邊,看見魚貫退走的龔父等人,龔香怡臉色微變,果斷的把表格交給身邊的工作人員,也朝指揮部走去。
對於基地的事務,她絕不會鬆懈,能插手的都要插手,以免日後在基地喪失話語權,淪為上輩子那樣的附庸,輕易被人遺忘和拋棄。
「進來吧。」看見追至門口的女兒,龔遠航眸色暗了暗,終究沒有駁了女兒的面子,沉聲說道。
「會議開始,把倖存者的情況彙報一下。」龔遠航攤開城區地圖,對那名偵察兵說道。
偵察兵上前,指著地圖上的某個點,將探查到的情況詳細介紹給幾位將領。
原來,今天搜尋到市中心西區的時候,一直沒有動靜的熱源感應器竟然閃現了代表生命跡象的紅斑,而且紅斑很密集,初步估計至少有五十多名倖存者。這個訊息對於搜尋了幾天都一無所獲的偵察兵而言簡直太振奮人心了。他們操縱飛機,不停在該區上空盤旋觀察,最終確定了倖存者的方位,竟然是在a省最大的小商品市場裡。
而倖存者們也聽見了直升機的盤旋聲,從市場裡的一座小倉庫的天窗爬出,努力朝天空揮舞著手裡顏色鮮豔的襯衫。
直升機久久盤旋在小倉庫上方,引來了大群喪屍圍攻,駕駛員無法,只得貼著地面飛行了一段,引開喪屍群后立刻回基地求救。
「綠園市場,a省最大的小商品集散地,每日人流量不下十萬,如今的喪屍量肯定也不少於這個數,要想從那裡把人救出來,恐怕不容易。」一名負責人待偵察兵敘述完,憂慮的開口。
「確實,五十多人,至少得派三架直升機二十名士兵前去接應,到時鬧出的動靜肯定不小,只怕人沒救出,還得把我們的軍力搭進去。」另一名負責人客觀的說道。
「你們的意思是不救?」龔遠航筆挺的坐在主位上,環視一番眾人,沉聲問道。
會議室裡一片靜默,就連向來愛發表意見的龔香怡也沒說話。負責人們的態度很明顯,已經把她想說的話都說了,她著實不必開口觸怒龔父。龔父正直無私的性格她瞭解,碰見這種情況,肯定不會對民眾見死不救。
果然,龔父開口了,語氣十分嚴厲,「作為軍人,你們還記不記得自己肩負的責任?我們的職責是保家衛國,如今國已不國,但我們至少還可以保家,這個家不只我們自己的家,還包括c國千千萬萬的家。難道,你們以為靠著這些軍力,就可以安安穩穩的活下去了嗎?軍隊一千多個大老爺們,倖存的婦女和幼兒卻不足百人,以後你們怎麼活?怎麼過日子?到最後還不是孤孤單單的等死?!到時,不是喪屍滅了我們人類。而是我們人類自取滅亡,就因為我們的自私。」
這個道理很淺顯,但龔父不說出來,竟沒有一個人想得到。他們都被一己私利矇蔽了雙眼,看不見更長遠的未來。
見眾人表情有些鬆動,龔父繼續開口,「老人,小孩,男人,女人,這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往小了說,我們救的是幾個倖存者,往大了說,我們救下的是人類延續下去的火種。」
與會人員俱都露出深思的表情,微閃的眸光透出幾分動容。
「爸爸,我幫你去救人!」瞥見龔父眼裡暗藏的憂心和焦急,龔黎昕幾乎不用思考,待龔父話音一落,立刻開口說道。
他不知道什麼叫國之大義,也不知道什麼叫人類延續,他只知道這是父親的願望,他一定要幫助父親實現。
少年清脆的嗓音彷彿具有穿透力,重重敲擊著與會人員的耳膜,令他們神色微震。少年燦如繁星的眼眸中滿滿都是果決和堅毅,無懼無畏的姿態彷如星火,濺落到兩旁的林文博和宋浩然身上,令他們熱血沸騰。
黎昕一個孩子都不怕,我怕什麼?壓下鼓動不已的心跳,宋浩然堅定的開口,「龔叔,我立刻派兵去救人。」
六大負責人雖然管理著六區,但手裡的兵力卻遠遠趕不上宋浩然,軍中威望更是望其項背。宋浩然肯接手,這事基本上就定了。
「我也去,派上四架飛機吧,以防倖存者人數超出預估。」林文博待宋浩然話落,也接著開口。
得,軍隊最大的物資掌控者林文博也發了話,這事就沒有反對的餘地了。到了這一刻,幾位負責人總算看出來了,宋浩然和林文博與龔少的關係不是一般的親厚,說是唯龔少馬首是瞻也不為過。他們三人緊緊抱成一團,而龔少又明顯對龔遠航言聽計從,這個基地除了龔遠航,哪裡還有別人說話的地兒?
認清現實,幾位負責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我不同意!龔黎昕你要去送死自己去好了,幹嘛拉上別人?文博,不準去!」一想到綠園市場內的屍山屍海,龔香怡急了,拍案而起,指著林文博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