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一樣,他害怕會讓林大哥失望。
「逼出來?」林文博揉揉龔黎昕的頭髮,搖頭失笑,「用內力嗎?」想起以前小孩正兒八經告訴自己他有內力護體的事,林文博就想笑。和小孩在一起,無時無刻都輕鬆愜意,哪怕面對死亡,有小孩的陪伴,他也倍感從容。
賀瑾聞言挑眉朝龔黎昕看去,心中微動。
龔黎昕兀自握住林文博的左手腕,細細探脈,片刻後肯定的說道,「對,用內力逼出來。」是屍毒!可以解!探測到林文博陰寒至極的脈搏,他眼裡滑過一道喜色。
「賀大哥,幫我們守著,以防蝙蝠攻過來,我給林大哥逼毒。」朝賀瑾點點頭,龔黎昕轉到滿臉錯愕的林文博身後,壓著他肩膀讓他席地而坐,掌心凝聚起內力,抵在他的後心,將滲進他體內的毒素朝傷口逼去。
「別動!相信黎昕。」見林文博一副驚駭的表情,顯然也不知道小孩有武功的事,賀瑾心情稍霽,轉瞬就忘了小孩之前騙他說那是異能的插曲。對剛剛認識不久的人有所隱瞞,他完全可以理解。如果小孩一見面就對他全盤托出,他現在就該頭疼了。如今小孩對他的全心信賴不是作假,他感受得到。
炙熱卻舒適的感覺從龔黎昕的手心傳遍全身,林文博微眯雙眼,立刻放鬆身體,任龔黎昕的手掌在他背後緩緩游移。從傷口侵入骨髓的寒意一寸寸褪去,黑色濃稠的毒血從傷口湧出,滴落至林文博的手背。好在特種兵作戰服是純黑色,沾上血跡也看不出來。
龔黎昕的手掌從後心推移到脖頸,兩寸長的傷口裡滲出的已不再是黑血,而是色澤健康的鮮血。林文博斂眉,默默體會這種全身沸騰的感覺。
「好了,林大哥沒事了。」執起林文博的手腕把脈,龔黎昕長舒了口氣。
「小昕,你用得是內力?」林文博遲疑的開口,「那你之前的能力是異能還是武功?」總聽龔香怡唸叨,他對異能頗為了解,龔黎昕的出手,不是他認知裡任何一系的異能。
「是武功。我沒有異能。」龔黎昕老實的開口,話落,拉了拉賀瑾的手,輕聲道,「賀大哥,對不起,先前騙了你。」
「沒事。」賀瑾拍拍小孩的頭,很享受他此刻皺著小臉,眨巴著大眼,誠心祈求原諒的可愛表情。
「小昕是一直這麼厲害,還是突然變厲害的?」林文博表情有些恍然,正在努力消化瘦弱的小孩變成了絕世高手的事。
「以前瞎練,沒有這麼厲害,是最近突然變厲害的。」龔黎昕垂頭,低聲開口。他只能陳述事實,其中的內情卻不敢跟林文博細言。他貪戀龔黎昕這個身份帶給他的所有溫暖和美好,地宮的一切,他絕不會向任何人提起。他是龔黎昕,也只能是龔黎昕。
「這樣看來,小昕的能力雖然不是異能,可和異能也差不多,都是受了不明輻射的影響。有實力,這是好事。」林文博微笑開口,似想到什麼,又立刻收了笑意,嚴肅的囑咐道,「小昕,你的能力是異能,不是武功,這一點你記住了!以後也不要隨便替人運功逼毒,除非你和那人有過命的交情。你的能力太特殊了,如果讓心懷不軌的人知道,他們會對你不利。」
武功不論誰都可以修煉,比異能少了很多侷限。在這個世界上,不乏沒有異能,卻手握重權的大佬,如果這事傳出去,難保他們不對小昕腦子裡的東西起了覬覦之心。小昕打小就痴迷武功,酷愛收藏秘籍,這一點眾所周知,有心人一查就能獲悉。屆時把小昕綁了去,逼他默寫出來再滅口是極有可能的。若再讓人知道小昕還可以對抗喪屍毒,那後果更加不堪設想。小昕會被人當怪物一般禁錮,利用,研究,生不如死。
林文博臉色蒼白,嚴肅的逼視龔黎昕,等待他的回答。
「我知道。我不會隨便告訴別人的。目前,我只告訴你,賀大哥,宋大哥,連爸爸都不知道。」前世,江湖人對逆脈神功的慘烈爭奪他雖然沒有經歷過,可也常常聽地宮的僕役談起,所以,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懷璧其罪的道理。
「那就好。」林文博鬆了口氣,慎重交待道,「這件事不必告訴龔叔,讓他以為你是異能者就好。不要問我原因,只記住一點,越少人知道你的秘密,你才會越安全。」
龔叔素來疼愛龔香怡,這次雖然對龔香怡起了隔閡,但兩人畢竟還是父女,感情總有彌補的一天。屆時疏忽之下很有可能把小昕的訊息透露出去。
龔香怡危難時刻能夠毫不猶豫的捨棄小昕,可見對小昕並沒有多少感情,不會全心全意為他打算。她能出賣小昕一次,就能出賣第二次,第三次。
時至今日,林文博對龔香怡的信任已經完全崩塌,對她不可遏制的起了防範之心。但龔香怡的所作所為,他卻不能明白的告訴龔黎昕,唯恐惹他傷心難過。
「嗯,我知道了。如果爸爸不問,我就不說。」龔黎昕偏頭,認真答道。
林文博滿意的頷首,轉眼朝表情凝重的賀瑾看去,冷冷開口,「剛才的事,我希望你能徹底忘掉,否則,我完全有能力讓你走不出a省。」邊說,他邊運轉異能,在掌心凝聚起一枚寒光爍爍的鋼針,針尖直對賀瑾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