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立馬舉步,顧南和馬俊為了扭轉在龔少心目中的形象,主動要求墊後。
在七彎八拐的管道里走了將近三個多小時,他們離軍區大院越來越近,果然比在路面上行走順利很多。
「賀哥,龔少,過了這道門,前面就是軍區大院了。」流浪漢指著管道口用一條粗粗的鐵鏈和一把大鎖鎖上的鐵門說道。
軍區大院不管是地上還是地下都由軍方管制,所以下水道也特別設定了鐵門封堵,以免宵小之輩趁機潛入。除了管道需要維修時,這道門平常絕不會開啟。
「臥槽!好不容易走到這裡,竟然給鎖上了!下水道也弄扇門,有病啊!」陸雲上前拉扯鐵門,氣急敗壞的罵道。
「軍方管制就是這樣。」賀瑾肅著臉上前,拿起鐵鎖研究了一會兒,從腰間抽出一把瑞士軍刀準備撬開。
龔黎昕見賀瑾用小刀對著大鎖一陣搗鼓,表情專注認真,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便放棄了上前扳斷鐵鏈的打算。
小刀和鐵鎖不停摩擦,發出一陣陣清脆的金屬交接聲,在幽閉的管道內反覆迴響,一波波傳遞出去。龔黎昕耳尖微動,面色突然緊繃,朝賀瑾快速說道,「賀大哥,有一大群東西正朝我們靠近,速度很快。」
眾人聞言臉色煞白,眼含期盼的朝賀瑾看去。賀瑾撬鎖的手臂一頓,復又加快了動作。但那鎖使用的年份有些久,又因著管道里濃重的溼氣,鎖芯早已鏽蝕,有鑰匙都未必打得開,更何論用小刀撬?
不明物體越靠越近,龔黎昕皺眉,冷靜的開口,「賀大哥,你讓開。馬俊,唐刀借我一用。」話落,他閃電般抽出馬俊的唐刀,朝鐵門的大鎖劈去,而賀瑾早已默契的閃到一邊。
如切豆腐般把大鎖和鐵鏈劈成兩半,用掌風拂開面前緊閉的鐵門,龔黎昕朝眾人吩咐道,「快找出口!」
眾人雙眼暴突的看著龔少再次發威,被他氣勢如虹的一劍和一掌給震懾在當場。現實中看見武俠電影裡才會出現的場景,他們都有些發懵,竟連逃命都忘了。
「還不快走,想死嗎?」賀瑾厲聲催促,拉了吳明和陸雲一把。
「哦!哦!」眾人這才回過神來,語無倫次的答應著,朝門後的管道跑去,邊跑邊尋找出口。雖然目前沒有聽見任何響動,但是他們對龔少的話是深信不疑的。
陸雲和王韜在經過鐵門時,看見門上留下的一個清晰小巧的掌印,眼球俱都凸了凸,內心默默把龔少朝神壇的制高點推去。
淌著水在管道里疾奔,一行人繞了好幾個彎,終於發現了一處向上的圓形通道。
「它們很快就要到了,快上去。」龔黎昕將唐刀橫在胸前,催促道。
吳明拉過王韜,讓他第一個上去。這裡除了龔少,就屬王韜最小,理應讓他第一個離開。時間就是生命,王韜也不推辭,連忙噔噔噔爬上梯子,伸手去頂鐵製的下水道蓋子。
「賀哥,打不開!」王韜用了吃奶的勁兒也沒頂開沉重的蓋子,臉色漲的通紅。
「你下來,我試試。」賀瑾沉聲說道。王韜聞言立刻從梯子上跳下。兩人交接位置時,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從臨近的管道口傳來。
「啊,是鼠群!!」聽見這熟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流浪漢驚叫道。他有一個同伴就是在睡覺時被老鼠咬掉了耳朵。下水道的老鼠比住宅區的老鼠兇悍百倍,聚集起來殺傷力更大。
然而,等發出聲響的東西在管道口露出真容,眾人才真正煞白了臉色。正如流浪漢所說,來的是鼠群沒錯,然而卻是變異過了的鼠群。它們毛色斑駁,部分肢體正在慢慢腐爛,露出森森的白骨,卻絲毫沒有影響它們快如閃電的動作,如豆的眼珠變成了血紅的顏色,在黑暗中發出詭異的光芒,牙齒和四爪特別尖利,刮擦地面時發出刺耳的響聲。
鼠群虎視眈眈的盯著面前的八人,仰起頭,聳動著鼻尖,嘴裡發出‘吱吱’的叫聲。它們沒有立刻發起攻擊,只是眯著眼,深深呼吸著八人散發的新鮮血肉的氣味,彷彿在欣賞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餐點。
除了嚴正以待的龔黎昕,其餘人俱都露出凝重而絕望的表情。密密麻麻的一群變異鼠,別說是八個人,再來八十個,恐怕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賀瑾額頭冒出了大滴的冷汗,不停推搡著頭頂的鐵蓋。實在無法,他掌心凝聚起一道旋風,朝鐵蓋的縫隙捲去。凌厲的勁風簌簌作響,無孔不入,將卡在鐵蓋縫隙中的障礙物一一摧毀,鐵蓋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