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韜則興匆匆的湊到龔黎昕身邊,從他手裡拿過刀鞘不停摩挲,眸子裡露出豔羨的神色。和這把危險卻絢爛至極的唐刀相比,他手裡的消防斧簡直不堪入目。
顧南聽見陸雲的嘲諷也不生氣,淡淡一笑,說道,「這兩把刀是a大建校時林氏集團贈送的,絕對是貨真價實的極品。林氏集團龔同學應該很熟悉吧?林氏的現任總裁林文博先生好像是你的姐夫。」
「嗯,是的。」龔黎昕點頭應道。
陸雲表情一噎,不敢做聲了。誹謗這把刀就等於誹謗龔少的姐夫,他恨不能把自己嘴巴縫起來,省的再胡說八道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顧南和馬俊面上不顯,看見陸雲吃癟的表情,心中卻在冷笑。
幾人的暗潮洶湧,龔黎昕半點也沒注意。他將手裡的刀一寸寸檢視完畢,而後豎起刀刃,指尖在刀身輕彈了一下。隨著‘叮’的一聲脆響,刀身當即斷成了兩截。
「陸雲說得對,這把刀不怎麼樣。雖然做工很精緻,但刀身太脆弱,不堪一擊。」龔黎昕拿著手裡只剩半截的破刀,眉頭輕蹙,語氣滿含失望。
他記得,蕭霖也有一把刀,用天玄鐵和九九八十一個女童的鮮血鑄就,堅不可摧,削鐵如泥。這把唐刀和那把相比,簡直是天淵之別。
「……」
大樓裡安靜的落針可聞,眾人都被龔少彪悍的出手給震住了。這,這把刀應該是精鋼鑄就的吧?怎麼到了龔少手裡跟塊嫩豆腐沒啥區別?
‘不堪一擊’四個大字不停在腦海裡盤旋,顧南神情恍惚,撿起地上的半截刀身,用力捏了捏。鋒利的刀刃嵌進皮肉,當即劃拉開一個長長的傷口!
「嘶」顧南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氣,連忙捂住傷口。現在他可以確定,這把刀的確是精鋼鑄就的,不是豆腐做的。龔黎昕竟能輕輕用指尖一彈就將它折斷,這是什麼概念?
絕世高手!這四個大字同時出現在顧南和馬俊的腦海裡。他們也是練武之人,自然能夠看出龔黎昕方才那一指蘊含的威力。如果是彈在人的身上,估計和被子彈擊中差不了多少。兩人臉色白了白,再看向龔黎昕時,眼裡含著深深的敬畏,那點巴結逢迎的小心思瞬間消散了。
龔黎昕此人,不但家世顯赫,連實力都高人一等,絕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好相與的!顧南和馬俊自慚形愧,只覺得和對方隔得太遠,根本不在一個層次。兩人不敢抱怨龔黎昕毀刀的行為,對視一眼,默默退回原來的角落。
「不,不是吧!」陸少又結巴了,瞪眼指著地上的半截刀刃,驚叫道,「彈指神通?這招是彈指神通吧?」
以為自己已經很低調,很剋制實力了的龔黎昕表情嚴肅,擺手認真解釋道,「不是彈指神通。不過輕輕一碰罷了,我也沒想到會斷掉。看來,林大哥家送的也未必都是好東西。」彈指時,他分明只用了一絲內力而已。
「對對!我就說這是把破刀。」陸雲抹汗,笑容諂媚,心裡的小人虔誠的膜拜著龔少。
王韜看看地上斷成兩截的唐刀,再看看放在自己身邊,身板厚重堅實的消防斧,覺得還是消防斧更好些,怎麼說也是龔老大送給他的,而且,應該經得起龔老大彈兩下吧?
賀瑾以為龔黎昕身具異能,對他彪悍的行為毫不驚奇,只稍微暢想了一下自己將來變強後是什麼樣的光景,能不能夠和少年並肩而立。莫名的,他對這一點非常在乎。
吳明見賀哥很鎮定,若自己大驚小怪就顯得太遜了,簡直和陸少一個水平,只得生生將臉上驚異的表情壓下去。龔遠航究竟是怎麼養兒子的?喂靈丹妙藥長大的吧?能半路撿到龔少,我們走狗屎運了!他暗暗忖道。
26找食
日蝕發生在早上九點鐘左右,眾人花了幾小時逃到爛尾樓,都有些精疲力盡,隨意的躺倒在地上或靠著牆垣休息。
等休息夠了,時間都到了下午四點多鐘,烈烈的豔陽有西沉的趨勢,溫度也不似正午那麼酷熱了。
眾人一整天都在疲於奔命,身上早已沾滿了黑灰和血跡,顯得狼狽不堪。唯有半滴汗都沒出的龔黎昕,身上依然還是那麼清爽,衣服也潔淨如新,被眾人襯托的尤為醒目。
這就是實力。像龔少這般,有了高人一等的實力,在末世照樣可以活得輕鬆愜意。眾人不約而同的忖道,無形中對龔少更多了幾分敬畏。只賀瑾,眉頭皺了皺,對兩人之間相隔的看不見的距離感到不甘。
喪屍不停在樓外徘迴,出不去,眾人只能呆呆的坐著,各自想著心事。不知不覺又過了兩個小時,眼看快七點了,外面毒辣的太陽早已沒入西邊的地平線,絲絲涼意趁機從陰影處鑽出,氣溫一下舒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