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婢女看了初空一眼,初空淡淡道:「下去吧。」

房門掩上,我一臉沉重的坐在初空身邊:「大事不好了。」

初空這次學乖了,,從我手裡將粥搶了回去,一邊悠閒的喝著一邊道:「你進宮之前已經說過了。」

我急得上火:「這是真不好了!」我把入宮的事與初空仔仔細細的交代了一遍,而後問他,「你說這皇帝到底是怎麼個意思?還有這兵符,我之前和那將軍又不認識,我怎麼知道他把兵符放哪兒了,到時候上陣打仗倒是其次,一個將軍拿不出兵符,我只怕還沒出師便被皇帝拖去砍了吧。」

初空淡定的喝完粥,將碗一放,抹了抹嘴,十分坦然道:「唔,你說的著兵符,是不是這玩意兒?」他自懷裡掏出一塊虎形的白玉石,上面精細的刻著虎紋,我呆了一呆:

「你從哪兒偷來的?」

「從咱倆來到這世間開始它便一直隨我貼身放著,我之前雖不知這是個什麼玩意兒,但看著模樣應該能賣個好價錢,所以便一直貼身收著,想等以後隱居山林之時,將它拿去典當了,唔,沒想到,這確實是個寶貝。」

我徹底迷糊了:「等等,將軍的兵符怎麼會讓你貼身藏著?今天皇帝對我說的那一番話,明明皇帝和公主應當是處在對立面上的敵人啊。」

初空笑了笑,得瑟道:「這之中的前因後果我已全摸了個清楚,你想知道嗎,你想知道就喚一聲我大爺,認一句錯來聽聽。」

「大爺我錯了。」我十分乾脆道:「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興沖沖的盯著初空,初空卻咬牙切齒了很久沒說出話來,我覺得這個傲嬌少年越發的奇怪了,滿足他的要求也不是,不滿足也不是,真是讓人難做啊。

初空緩了好一會兒才肅容道:「你可知當今皇帝的皇位坐得並不穩妥?」

「我怎麼會知道。」

「我沒要你回答!」初空額上的青筋亂冒了一陣,長嘆一口氣,道,「如今這太后並不是皇帝的生母,卻自小撫育皇帝長大,先皇去世得早,太后便垂簾聽政,掌控朝政,但皇帝一天天大了起來,也越來越難於掌控,太后便欲廢掉皇帝,要立新帝,而皇帝膝下無子,沒有人選,正巧這時太后自己的女兒青靈公主懷孕了。太后便想立公主肚中孩子為新帝。」

「可是太后怎麼知道公主懷的一定是男胎?」

「是不是又有什麼關係,只要太后想,公主不管是生的什麼怪物,最後都只會變成一個男孩。」

我恍然大悟:「他們要掉包!」

初空點了點頭:「如此一來,皇帝徹底被廢,太后立了新帝,便可更為徹底的掌控朝政。公主的死只怕不是她自己服的毒,而是被衛國細作害死的。你想,除掉了公主和她的孩子,讓皇帝和太后可以繼續勢均力敵的爭鬥下去,內政不穩,受益最大的自然是衛國,他們大可趁齊國國內亂鬥之時發動戰爭,所以你今日入宮,皇帝才會告訴你,他既高興又憂慮。所以才會給你批一個鮮紅的‘死’字,告訴你,與衛國開戰,你只能勝,不能敗,你若敗了,不用太后耍多少陰謀,他這皇帝,也該做到盡頭了。」

「為了保護皇帝而戰?」我不解:「可軍隊,從來不該為了維護誰的統治而戰。」

初空挑了挑眉:「你說的沒錯,但你若不維護他,皇帝現在便可殺了你。」

我一聲嘆息:「凡人思想太落後。」我心思一轉,問初空,「你怎麼突然之間把這些事情都瞭解清楚了?」

初空一笑:「在你入宮之後,太后也派人來找我了,我便從那人的嘴裡將這些事情完完整整的套了出來,我可不像某人,只會被別人拉去稀裡糊塗的訓斥一通。」

雖然他說這話的語氣卻是很欠抽,但我就此事我不得不認真思考一番……我和初空,在智力上真的有差距麼。

初空往床上一躺,逍遙道:「現在事情都弄清楚了,而今在京城你我是怎麼也跑不了的,唯今之計只有等衛國與齊國開戰了,畢竟在兵荒馬亂之中丟一兩個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傢伙……居然把臨陣脫逃說得這麼義正言辭。

我表示鄙視的撇了撇嘴,心中忽然又閃過一個疑問:「初空,那你說將軍是怎麼死的?他胸口的刀又是誰插的?這將軍看起來是一副很能打的樣子,但是為何那一天他好像並沒怎麼掙扎。」

初空閉目養神,懶懶道:「這還重要嗎?大局勢中,誰還想記得這些瑣碎的兒女情長。」

作者有話要說:什麼!?求冬至日前完結?!我開玩笑的……你們不要當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