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翼總算肯起來,他看了我幾眼,頗為憂慮道,「將軍,如今邊境形勢一日緊似一日。只怕用不了多久戰事又得開啟,而自上次重傷以來,您的身體……」
他的憂心我聽在耳裡,落在心裡的卻只有六個字「戰事又得開啟」。我忽然覺得,之前初空與我說的什麼江湖和廟堂都弱爆了,最容易死人的地方明明是沙場啊!千軍萬馬之中,死了連屍體都找不全的好吧。
我揉了揉額頭,佯裝淡定:「嗯,我自有打算。」說完,也不看他的表情,急匆匆的往初空那裡趕,這事我們必須得好好商量。
走進初空的房間時他正在喝藥,侍女用精美的小勺子一口一口的慢慢喂他,我見他喝得眉頭皺成了一團,想來這樣品茶一樣的喝藥定是讓他痛苦不堪的。我兩步走上前,從婢女的手裡拿過藥碗,道:「我來,你們都退下吧。」
幾名婢女面面相覷不肯走,直到初空開口讓她們退下,幾人才魚貫而出,把門關了上。我毫不客氣的在他床邊坐下,把碗遞給初空,讓他自己喝藥。初空不滿的看了我一眼:「你倒是餵我啊。」
我心裡正火燒一樣著急,聽了他這話也懶得與他爭,一起身,抬了他的下巴又捏了他的嘴,一碗藥「咕咚咕咚」的給他灌了進去,一如他當年在奈何橋邊灌我孟婆湯一樣乾脆。
將碗往旁邊一放,我嚴肅的告訴他:「大事不好了。」
一個拳頭呼嘯著揍上了我的臉:「你先去給我死一死!」
他這一拳自然是打得和撓癢似的,倒累得他拉風箱一般在旁邊咳了個半死,我拽了他的手,幫他拍了拍背,繼續嚴肅道:「初空,我覺著咱們是該私奔的時候了。」
初空喘氣和咳嗽的聲音一頓,他斜眼看我,極為蔑視:「你又闖什麼禍了?」
「你知道嗎,那個馨雲居然是衛國的細作。」
「嗯,知道了。」
「將軍之前也是知道馨雲是細作的,他是在反偵察!」
「嗯,也知道了。」
「齊國與衛國可能就要開戰了,搞不好上戰場的就是我啊!」
「這個大概也猜到了。」
我氣得咬牙:「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了但是卻什麼都不和我說!你個陰險的傢伙是想看著我身死沙場然後去改嫁吧!」
「這些都是在我去馨雲那院子後知道的,小爺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與你說罷了。」初空道,「當時若不是肚子突然痛了起來,那四個傢伙早被我捉了住。」
我奇怪:「你不是沒有法力了麼?」
初空嗤笑:「有的東西是深入靈魂之中的,算了,與你說了你也不懂。小爺現在就是這身體礙事了些,咱倆若換一換,看我不玩死那幾個凡人。」
我嘆息:「事實是咱們倆沒辦法換一換啊,所以我們還是跑了吧,你若還想留下來玩,那我自己可先跑了。」
我話音未落,忽聽敲門聲起,婢女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將軍,皇上有旨,要將軍即刻入宮。」
初空望著我,淡淡道:「唔,看來,你是跑不了了。」
我捂住胸口,默默的淌了一臉心酸的淚。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覺得這倆貨就是一個攻與被攻的成長史啊╮(╯▽╰)╭
下一章更新在十二月一號上午十點。
哎呀,不知不覺已經步入2012的最後一個月了啊……唔,,冬至日前我能寫到結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