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與他一見面就打架!
雖然,這一次好像只有我在埋頭揍他,他只是嘴上不饒人了些……
我在替他解釋什麼!
我在樹幹上奮力的磨了磨爪子,把它想做初空的臉,刨了個痛快。心緒平復下來之後我趴在樹邊耷拉著腦袋,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奇妙的想法……其實,如果是陸海空那樣子的初空,他要喜歡我,我也是歡喜的。
身子有些微微燥熱,但我卻並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
在母虎身邊成長的日子十分快,又過了一年多的時日,母虎又懷孕了,它將我們驅走,讓我們各自去尋找自己的領地。適時我已經能口吐人言,算得上是個靈物了,不再需要像我的兄弟姐妹一般整日為了茹毛飲血而奔波。
做山林間做一隻萬獸之王,還是挺舒坦,至少沒有哪個動物活得不耐煩了敢招惹到我頭上來。
照常理來說,確實是那樣的,但生活總會有不按理出牌的時候。
那是個美麗的日暮,我趴在湖邊靜靜的喝水,忽然,一陣微風掠過,我陡然嗅到了獵物的氣味,只是這種獵物向來過群居的生活,此時為何只有淡淡的一隻味道……
我抬頭一望,日暮霞光映照得晶瑩的湖面波光粼粼,湖的對岸,黑糊糊的大型動物也在靜靜喝水。它那副模樣莫名的讓我覺得熟悉得十分抽象。心裡一個念頭閃過,我輕輕開口:「初空?」
動物渾身一僵,隨即也抬起了頭。
眼神相交,我瞬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噗!」舌頭一吐,我無良的笑了。那動物的身型僵硬的越發厲害。我趴在地上,止不住的用爪子狠狠拍地:「野豬!哈哈哈哈!你居然投成了一隻野公豬!哈哈哈哈!」
初空又羞又惱,一扭頭,轉身便走。我一看,忙止住了笑,踏進湖裡向他游去:「哎!你等等,有事和你商量。」
我再度踏上岸,甩了甩一身的水,然後望著他又「噗」的一聲笑了,初空仿似徹底惱了,他冷哼一聲,傲慢的仰起頭,嫌棄我道:「真不知一個女子變成了母老虎有什麼好驕傲的,這是上天的諷刺麼。」
他聲音粗壯,比往日沉了不少。我也顧不上反駁他,笑得全身沒了力氣。初空忍無可忍,蹄子將地上的石子一踢,一顆一顆連續不斷的打在我的頭上,砸得我生疼,我惱了:「你不是喜歡我麼!為什麼還要老是欺負我!」
初空一驚,連連往後退,結結巴巴了好半天才怒衝衝道:「誰誰誰誰誰……誰他媽喜歡你!」
「你上一世沒喝孟婆湯還親了我!」
「那是因為醉了。」
「你不喜歡看見我和石頭妖在一起是在吃醋。」
「那是因為討厭石頭妖。」
「你最後還為了救我把心挖了。」
「那只是為了還你一個人情。」
「不管其他怎麼說,你陸海空那一世絕對是喜歡上我的了!」
「只是因為喝了孟婆湯,神志不清!」
我一問,他一答,天衣無縫得就像是他已經在心裡排練過無數遍一樣。不知為何,聽得這些答案,我心頭卻有些失望,好在動物的臉從來都是做不出表情的,我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你在心裡果然還是想害我的。」
初空猛的抬頭:「這個結論你到底是怎麼……」他嗓子一鎖,愣是把後面半句憋死在肚子裡。頓了一會兒,他呼呼的喘了幾口氣,咬牙道,「沒錯!我就是想害你,你趕快去投胎不要礙著我的視線了。」
「哼,你道我稀罕看著你麼。」我揉了揉額頭,道,「野豬空,咱們打個商量吧,劃分一下楚河漢界,在這一世,你不踏入我的領地,我不踏入你的領地,管他李天王怎麼安排,咱們老死不相往來,這總行了吧。」
初空看了我一會兒,還沒說話,忽然大地猛的一震,林間鳥兒成群飛起,日暮的山林頓時嘰嘰喳喳的吵鬧起來。
我怔了怔:「地牛翻身?」
初空的聲音卻嚴肅了下來:「不對。」他扭身便往西邊跑,我惱了惱頭,不明所以,也揣著好奇與他一起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