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男子靜靜瞅了我一會兒,突然道:「你師父若是聽到這話,待會兒你也得挨抽。」
「師父不會抽我。」說來,師父還真沒動手抽過我,每次他莫名其妙的對我發火,氣得再狠也只是用力捏我的臉。越想我便越覺得師父好。回頭回了風雪山莊,我一定賣力給他捶腿捏肩。
我這邊正想著,師父忽然道:「還?被偷走的東西,我向來更喜歡自己搶回來。」他身型倏地動了起來,兩名壯漢也立時拔出了身側的大刀。而師父第一鞭揮向的地方卻不是那倆人。
我只聽頭頂「啪」的一聲響,我用腦袋撞了許久也未曾動一下的粗木柵欄應聲而裂,師父拋下一把匕首扔到我腳邊,,十分嫌棄的瞥了我一眼。轉身又與那兩人鬥在了一起。這兩個壯漢出人意料的功夫不錯,一時半會兒竟與師父戰成了平手。
我立馬撿起匕首,費力的割開了繩子,又轉頭對紫衣男子道:「我幫你把鐵鏈砍斷。」
「別費力了。」紫衣男子淡淡道,「玄鐵石的鐵鏈不是普通匕首能砍得開的。那兩人不是普通武夫,而是捕妖人。你師父功夫再好,同時應付這兩人也是相當吃力的。你若聰明一些,便知道現在該趕快逃走。」
我眨巴著眼盯了紫衣男子一會兒:「我師父也不是普通武夫啊。」我舉了匕首,心中默唸師父之前教了我好幾個月的口訣,狠狠砍下,鐵鏈應聲而碎,我將匕首收好,對有些訝異的男子道,「這也不是普通匕首啊。」
我拽了男子的胳膊將他拉起來:「咱們先躲著,等師父收拾完了再出來。」
哪想我剛帶著這人要走,忽聽一個壯漢怒吼道:「丫頭休想拐走我們的貨物!」這話音未落他竟拋下另一人不管,掄著大刀便向我衝來,我嚇了一大跳,口裡喚著師父,手裡拖著紫衣男子沒命的往路邊樹林裡跑。
我聽見師父在唾棄的罵我:「你又去哪兒勾搭的妖精!」聲音離我不遠,想來是追過來了。
紫衣男子被我拽著跑了幾步像是喘不過起來一般吃力道:「你放……放開我……他們不會對付你。」
我一聽這話立馬放了手,腳步還沒停下來,忽覺膝關節被重物一擊,我腿一軟,在地上狼狽的摔花了整張臉。我抬起頭,憤怒的指責紫衣男子:「騙子!我放手了他們還打我!」
他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下巴火辣辣的疼,像是磕破了皮,我還沒來得及哭,一道陰影便罩住了我,我扭頭一看卻是那壯漢揮舞著大刀,眼瞅著便要將我劈做兩半,我眨巴著眼,忽見一道長鞭纏上壯漢的腰,不知使鞭的人怎麼用的力,好似輕輕一甩,那壯漢便像木偶一般被拋到一邊去了。
師父一襲白衣飄飄帥氣的落在我身前,他一手捏了鞭子,一手將我拽起來。
此時師父再是陰沉的臉色在我看來都猶如春天的花一樣美麗,我將他腰緊緊的一抱,在他胸口蹭了幾蹭,便賣力哭了出來:「師父,我錯了!嗚……不要人參燉雞了……嗚……」
師父卻將我從他的懷裡拉開,看了看我的下巴,又捏了捏我的胳膊和腿,脾氣不好的問:「捱了多少揍!」
我抽噎著想了一會兒:「沒數……」
師父臉色更難看了:「還回去沒有!」
「打不贏……」
「蠢丫頭!」師父咬了咬牙,一臉憤怒的瞪向後面又重新站在一起的兩個壯漢,切齒痛恨一般自語道,「我養的豬,你們居然敢先給我宰了……」
被師父扔出去的那名壯漢扶著腰道:「我兄弟二人已給你道過歉,且願意將這丫頭歸還與你,這幾日我們並不曾虐待她。你為何還要與我們為難?」
師父冷冷一笑,將我護到身後,頗為猖狂道:「為難你們還需要理由麼?」
「聖凌教莫要欺人太甚!我二人不過想要回貨物……」
「小爺不想還。」師父執鞭一振,高傲道,「你來搶啊。」
看著師父與那兩人又打在了一起,我撓了撓頭,在一旁挨著紫衣男子坐下:「你瞅,我師父心胸可狹窄了。」
紫衣男子默了一會兒:「你師父並非常人。」
我點了點頭:「嗯,比常人要心胸狹窄些……不過師父對我總是寬容的。」我轉頭看了看紫衣男子,「啊,這麼熟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叫紫輝。」
我剛想友好的和他打個招呼,忽然眼角餘光有一絲亮光閃過,紫輝面色大變,一把將我推倒在地大喝:「暗器!小心!」我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微微抬頭一看又是三根小拇指一般粗細的銀針迎面而來,此時要躲已來不及,我正呆愣之際,忽然一根黑色的長鞭捲了過來,細鞭僅有繩粗,卻盡數將銀針攔腰截斷。
我一聲「師父威武」剛要吼出,卻見那兩名壯漢,趁著師父分心之際,一人制住師父的動作,一人揮刀便對師父砍去!
我大駭,一時嗓門竟發不出半絲聲響,瞪大了眼死死盯著那方……
「不準欺負我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