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師徒戀中的女配 容晚 第1頁,共2頁

青離恢復意識的時候,正身處月宮之中,手中捏著的一粒白子即將落下。

墨月見他動作忽然停滯,不解道:「怎麼了?」

青離沉默稍許,回顧完所有的記憶後,斂神收回白子:「墨月,我還有些事,先行告辭。」

「還在為蔚然的事煩心?」墨月挑起眉頭:「恕我直言,對付她,給點苦頭便好。」

青離將棋子丟進玉盒中:「不是她。」

「哦?」墨月一時來了興趣,華髮反射出瀲瀲銀光:「不是她,又是誰?」

青離撩袖起身:「你想多了。」

「聽說你前些日子碰見那位神女大人了?」墨月摩挲著棋子,忽而問道。

青離微微頷首:「確有此事。」

墨月輕笑著放下玉子,跟著站起:「你對她倒是有惻隱之心。」

青離攏袖,眼睫微眨:「當年神魔之亂,她也是出過不少力的。」

墨月點點頭:「這話倒也不錯,只不過她的事還是少管為妙,畢竟是尊上的道侶。」

「是麼,」青離眸色泛冷:「尊上果真是極好的道侶。」

墨月自然聽出他話中反諷,青離素來不喜尊上,今日似乎表現得格外明顯。

當時尊上執意剜取神女心頭血救徒弟,是引起過眾仙之憤的。任誰也知道,他徒弟魔化禍盡蒼生,不知害了多少仙人百姓,即便後來亦是用她之血斬殺七魔,但一切禍端因她而起,此事本無可厚非。

然而尊上竟要取神女心頭血逆轉天命,為徒弟迴歸神位,這便太過荒謬了,且不說女媧後人自做自受,單就神女大人的心頭血,也不應被浪費於此。

「你大可不必如此,」墨月拍了拍他肩頭:「說不定尊上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青離微挑眼:「任何苦衷都不是他奪取妻子命脈的理由。」

墨月瞅著他笑了:「青離,這可不像你。」

他已成神多年,不再是當初一腔熱忱嫉惡如仇的少年,不相干的外人而已,能動動惻隱之心便已是難得。

青離垂眼斂眉:「我先走了,告辭。」

他快步行出月宮,掌心閃現出由五彩蠶絲穿系而成的月玉項鍊,準備去往洛華宮,方走至一半,又忽地頓住了。

他如今所在之地是他們二人一生一世的幻境,按照規則,他既不能透露任何關於七色花幻境之事,亦不可作出過於逾矩的異動,看來月玉只能找個合適的時機送出去。

思及此處,青離額心輕皺,他並非幻境中人,存留時間有限,不知何時便會被強制彈出,得想個辦法,儘快見到堯堯才好。

堯音到底沒回神女座,如果不能離開洛華,去任何地方都沒有了意義。

她坐躺於床頭,被子斜斜蓋了一半,正對面的牆壁是一扇由玄晶所鑄的萬景視窗,由此可見大千世界,眾生百態。

堯音看著裡頭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並無一絲波動,只淡淡別開了眼,面上是死灰一般的沉寂。

洛華端著藥碗進來時,便見著她這幅模樣,玉碗中的藥汁微微晃盪些許,他輕抿薄唇,抬步走至床邊,揮袖將玄晶關閉,溫聲道:「堯堯,該喝藥了。」

堯音側過頭,臉歪向床內,默默闔眸。

洛華僵立在旁,一動未動。

這些天他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除卻離開她,一切如她所願。

因害怕她孤寂,不遠千里尋來玄晶牆供她消遣;又為她的傷勢去縹緲峰和青丘分別求來人參果斷狐心,守在聚靈鼎旁七天七夜,方熬出這一碗汁藥。

可縱然如此,她仍舊一個眼神也不屑給予,一句話也不願多說。

「堯堯,此藥可助你早日修復靈力,是……」

「聚靈鼎在你那兒,對吧。」話至一半,便被她涼聲打斷。

洛華微怔片刻:「不錯。」

堯音突然從他手中接過玉碗,一飲而盡,淡淡道:「把聚靈鼎還給我吧。」

洛華拾起空蕩蕩的玉碗,好半晌後,才從喉中發出沉啞的聲響:「好。」

堯音說完,面朝裡側躺下,只留給他一個纖薄的背影。

靜默半晌後,洛華攤開掌心,一隻通體碧透小巧玲瓏的鐲子頓時閃現:「堯堯,這是護心鐲,你……」

「我累了。」

話音戛然而止,洛華手臂漸漸垂落,悄悄將護心鐲放置於梳妝案上:

「那……你好好休息。」

話畢,緩緩退出門外。

孤身走至落塵殿內,招手喚來白鶴:「過幾日本尊去一趟東海,你好好照顧堯堯,不得有失。」

「是,小仙這次定會守好結界!」白鶴立刻保證,她可沒忘記上次尊上回來,發現神女大人不見後的模樣,眉目間那三尺寒霜,凍得她羽翼都快掉了。

洛華點點頭:「退下吧。」

他走上案首,抬筆寫了封摺子寄往東海。

東海原為四海之一,其內有一草名為聚魂,可快速凝結魂魄,配合護魂珠來用再合適不過。

堯堯的徒弟綠桑魂魄凝聚緩慢,遲遲不得重塑仙體,他這次去東海便是為了聚魂草,畢竟此物罕有,不親自跑一趟他們未必肯給。

但願替綠桑重塑仙體後,堯堯能高興一些。

尊上果然依言去了東海。

這些天白鶴盡職盡責守護洛華宮結界,算算日子,尊上也快回來了。

雖然她不知尊上去東海做什麼,但肯定與神女大人脫不了干係。尊上如今對神女大人有求必應,反而神女大人對尊上愛搭不理的,兩人簡直翻了個個兒。

倒是小漾又來過幾次,求著想見見師父,最後皆無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