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界,堯音將綠桑等人安置好後,隨青離一同去了月宮。
小獅子和青靈並排蹲在門口相迎,見到他們後很高興地跑上前:
「神女姐姐!」
「父君,孃親~」
堯音摸了摸青靈滑溜的腦袋:「墨月上神呢?」
「墨月伯伯在大盤子旁邊。」小胖墩乖乖道。
「神女姐姐,你為什麼不摸摸我?」小獅子有點失落,從前神女姐姐都會輕輕撫拍他大腦袋的。
堯音看向小獅子,一本正經道:「你已經是大孩子了。」
小獅子失落地悶哧一聲,偷偷瞄了眼神女姐姐身旁的青離,發現他的手正握著神女姐姐的,頓時拉下一張獅臉,大腦袋往後一甩,一溜煙便沒了身影。
青靈回頭瞅了瞅跑掉的小獅子,茫然道:「孃親,獅子哥哥怎麼了?」
青離漫不經心挑了挑眉:「大概是……夢破了。」
墨月正奇怪他家傻獅子怎麼獨自灰溜溜地跑回來了,便見門外三人齊齊跨進。
他輕笑一聲,頓時明瞭:「恭喜二位。」
墨月這不消多說便已看穿一切的戲謔眼神,倒叫堯音有些不自在了,暗暗鬆開小胖墩的手,走向星宿盤,輕咳兩聲,道:「魔魂這回徹底解決了麼?」
墨月將手中玉勺放下:「魔魂隕滅,千真萬確,」他頓了頓,又道:
「尊上的徒弟也已重入輪迴,只不過因她孽債過多,煞氣猶存,十世以內,必承因果。」
青離走向棋盤:「此事已告一段落,日後不必再提,至於其他魔魂,應當掀不起多大風浪了。」
「那倒也是,」墨月點點頭,亦在棋桌旁坐下,眼眸眯起,話鋒一轉:「二位進展頗為神速,看來不虛此行。」
將將在青離身旁坐下的堯音面色一窘:「哪裡神速了。」
墨月揚眉,眯眼打量對面兩人:「這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下一步是不是該考慮成親了?」
青離捏著棋子的手一頓,淺淺抬眸,堯音更是羞惱,質問脫口而出:「你是如何知道的!」
墨月悠悠指了指星宿盤:「喏,自然是在那裡看到的。」
堯音驚詫:「星宿盤能看到魔域裡的景象?」
「除了無妄墟,還沒有星宿盤搜尋不到的地方。」
這麼說她和青離之間的所有事墨月都看在眼裡?堯音愣了愣,隨即捂住臉,連耳後根都是紅的:「你,你偷窺!」
見她這般反應,墨月止不住打趣:「我是擔心你們,才時時關注,你以為動用星宿盤不需要消耗術法的麼。」
「你……」
青離伸手將人攬進懷裡,看著墨月淡淡啟唇:「有這閒功夫,不如多去尋些仙器給你兒子,如今我的法器也不多了。」
墨月:「……你那一宮的仙器神器都是擺設?」
青離輕撫堯音烏黑髻發:「今時不同往日,那些東西已有所屬。」
堯音靠著他胸膛,隱約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臉更加紅了,之前只是說笑而已,沒想到他竟當了真。
墨月呵笑了一聲:「你倒是積極,人家可什麼都沒答應你。」
「誰說的,我什麼都答應。」堯音翛忽從青離懷中坐起,立聲反駁。
「哦?」墨月微挑眉:「神女大人答應同青離結下陰陽雙生契了?」
「當……」堯音到嘴邊的話頓時止住,締結陰陽雙生契麼?會不會太快了,青離他……願意嗎?
「我們該走了。」青離忽而站起,不知是不是錯覺,堯音見他面色較方才更為清淡,原本若有若無的愉悅也被衝散些許,她正想問些什麼,卻聽墨月道:
「青離,你留一下。」
青離動作一頓,堯音瞧了瞧兀自沉默的兩人,主動開口:「我去看看青靈。」
青離忽而拉住她的手:「門口等我。」
堯音點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待到她身形完全消失不見,墨月才抬眼看向青離:「魔海中到底怎麼回事,你我都清楚,你確定要與尊上一爭麼。」
青離垂眸:「她心中已無那人,何來一爭之說,若有,也只是一戰罷了。」
墨月勾起眉梢:「此話倒也不錯,只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也沒考慮過與你結契之事。」
青離薄唇抿成一條線,眸色忽地沉黯下來。
「就那麼喜歡她?」墨月嘆了口氣,站起身銀髮落落垂灑於地:「果真是個情種。」
「你若當真想與她締結陰陽雙生契,不如早些說清楚,待到塵埃落定,也能免去他人虎視眈眈,」墨月想了想,掌心顯出一塊月玉:「此乃月玉中的至寶,你拿回去好好煉造,製為神器,或可扭轉命格。」
但願尊上手執長劍,白衣染血的畫面,永遠不會出現。
青離接過純白色的玉石,微微頷首:「多謝。」
「還有一事,」墨月負手:「你與蔚然的前塵,最好早些向她交代明白,否則,日後誤會叢生,也是麻煩得緊。」
青離眉心淺蹙,若有所思:「非說不可嗎。」
他與她之間的事,何必拉扯上那麼多無關緊要的人,況且前緣已過,他如今只想好好同她在一起。
墨月一副萬事瞭然的模樣:「結合凡世間無數話本的經驗來看,這種事越早說清越好,聽我的不會有錯。」
「是……嗎?」
堯音圍著月宮轉了一圈,總算在一棵星星樹下碰著了小獅子和胖嘟嘟的青靈。
「孃親!」青靈遠遠見著那襲紅影,立即搖搖晃晃向她跑來。
堯音一手接住他,道:「靈靈,我們該回去了。」
青靈仰頭:「那靈靈去跟獅子哥哥說一聲~」
堯音抬眸,只見小獅子正在不遠處蹲坐著,見她望過來後,大腦袋又立刻垂了下去,金黃色的毛髮在星星樹下忽明忽暗,看起來又失落又孤獨。
堯音對著青靈道:「靈靈,你去告訴獅子哥哥,孃親永遠當他是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