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恰在這時,一條銀鞭橫空而出,攜卷著陣陣神力,打在水箭之上,那由靈力凝成的水箭頓時被打成點點水滴,消散四濺。
楚瑜受靈力反噬,一口血噴了出來。
堯音瞳孔驟縮,直直飛身而出,替楚瑜穩住氣息後,向空中微微抬手,那正想跑的銀鞭直直被吸附到她手心裡。
破塵鞭乃上古神器,即便使用它的主人術法低微,可放在凡塵界,那也是逆天的存在,今日若無護身陣法,楚瑜必死無疑!
堯音捏緊鞭子,直射臺上二人,她目光是那般凌厲,竟令辛漾一個哆嗦,抱緊小兔子往後退了兩步。
「小漾,你做了什麼。」洛華眉眼微斜,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
見師父如此,辛漾一下子慌了,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就是不想那道水箭傷了傾城姐姐,然後破塵鞭便自己飛出去了,她不是故意的!
「師父,不是我……」辛漾連連搖頭,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滿是焦急。
可不待她說完,堯音便來到了臺上,甫一揮袖,除卻他們三人之外的所有人瞬時都沒了動靜。
她握著鞭子猛地一甩,辛漾大叫一聲,下意識側過小臉。
洛華額心微動,終是一個閃身,徒手接下銀鞭。
「堯堯,小漾無心之失,回去後我自會嚴懲。」
「她無心之失,我的人就活該受罪?」堯音面無表情:「用不著尊上嚴懲,本座自己動手。」
說完她一招攻向洛華,順勢抽出銀鞭,「啪」地一下,洛華素白手背霎時染上一道刺眼血痕。
「師父!」見師父受傷,辛漾心疼極了,從來沒有人可以傷師父!
但緊接著,堯音神色一轉,鞭身如同一條銀蛇,猛地抽打在辛漾身上,縱然有仙衣護體,縱然破塵鞭已自覺將對主人的傷害減到最輕,辛漾仍然覺得疼痛不止,捂著左肩,小圓臉皺成一團,無辜而委屈地望著她。
「痛麼,你尚且如此,可知楚瑜有多痛?」堯音將破塵鞭一扔:「本座早已說過,別仗著有師父就作天作地,否則,本座親手滅了你。」
她轉向臉色凝結成霜的洛華,掃過他手背殷紅血跡:「也請尊上牢記。」
她說完便飛回楚瑜身邊,略施小法,便將楚瑜楚傾城轉到了叢林之中,蓬萊眾人瞬時恢復原樣。
「師父,弟子沒事。」楚瑜悶哼一聲。
堯音餵了她一顆金色丹藥,抬眸看向對面的楚傾城。
楚傾城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她總覺得今日之事格外詭異,眼前這女人絕非善類。
楚瑜服下丹藥後好上許多,撐著爬起身,走到重傷的楚傾城身旁。
「你想做什麼?」楚傾城狠狠盯著她,她已廢去楚瑜大半機緣,怎麼還會這樣?
楚瑜冷笑:「我想做什麼?當然是討回我的東西。」
她說著便掀開楚傾城的衣袖,望著那空間手鐲的印記,指尖水柱緩緩流淌。
寶物剝離是一個極為痛苦的過程,施法者痛苦,受法者更痛苦。
楚瑜滿臉發白,楚傾城更是尖聲悽叫。
終於,在水柱一點一點包裹下,玉鐲印記完全剝落,一個散發著光澤的白玉手鐲被水柱裹挾著落進楚瑜掌心。
楚傾城雙眼血紅,完全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
堯音緩緩走上前來:「倚仗天機,肆意搶奪她人資源,你倒是厲害得很。」
「你在說什麼!」楚傾城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堯音開啟袋囊,一個薄弱的魂體幽幽從囊中飄了出來。
「你鳩佔鵲巢已久,是時候歸還了吧。」
看到真正的楚家二小姐的靈魂,楚傾城簡直要瘋了,她剛穿來時與這魂魄打過交道,她哭哭啼啼要她把身體還回去,她自然不願,這樣一個廢物,佔著身體也是浪費,她既然來了,便會替她活出最精彩的人生,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嚶嚶嚶,你把我的身體還回來……」楚二小姐雖有些呆傻,這句話倒是說得順溜。
楚傾城眼下閃過一道詭芒,堯音眯了眯眸,不給她任何逃竄的機會,微微施法,魂體漸漸分離。
「不,憑什麼,這身體是我的,你憑什麼讓我還回去!」楚傾城不斷掙扎。
堯音施法加重,楚傾城終於受不了地嘶喊起來:「別……我有一個秘密,是禁地的秘密!」
堯音眉目一凜,暫時停了手:「說。」
楚傾城粗聲喘著氣:「說了你會放過我嗎?」
堯音指尖紅光閃爍:「你沒資格談條件」
楚傾城咬牙,全說了出來:「那日我不小心誤入禁地,碰到了……」
她當時是碰到了一團黑氣,被封印在旗子下,很像傳說中的反派大boss,但對於她而言,這都無所謂,只要能幫到她都好,於是,她與黑氣談成了條件。
堯音眸光越來越冷:「那團黑氣如今在何處。」
見她這般模樣,楚傾城心中有數了:「你不答應放過我,我是不會說的。」
堯音眉梢挑起一個冷冽的弧度,動手直接將她的魂魄抽離,真正的楚傾城立刻趁機鑽回自己身子,傻兮兮笑著:「謝謝神仙姐姐~」
堯音掂著魂魄的搜尋一圈,紅唇輕啟:「徐長風。」
作者有話要說:蓬萊副本即將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