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約在先?」墨月飛眉輕揚:「哪種約?」
青離偏首看向他,眼梢微微挑起:「你不是掌管著星宿命格麼,何不自己測一測,還需要我來告訴你?」
墨月眯了眯眼:「你說話最好收斂些,莫忘了現下是誰求著誰。」
青離默然片刻,不以為意地迴轉過頭:「行吧,權當是讓你了。」
「……」
落塵殿內,蔚然跪伏於地:「尊上,今日之事,皆是小仙的過錯,望尊上恕罪。」
洛華俯首,良久後才啟唇:「你看見堯堯了?」
蔚然一愣,隨即又是一喜,看來尊上亦頗為在意此事。
也對,尊上與神女畢竟擔著夫妻之名,身為六界神尊,無論愛與不愛,都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紅杏出牆的。
蔚然心中有了譜,當下也不再廢話,開門見山:
「稟尊上,小仙的的確親眼所見,下堂後,神女大人與神君一同離開,兩人似是……早已約好。」
洛華自然聽得出她言下暗指,幾不可聞地蹙了蹙眉:「他們去了何處。」
「這……小仙不知。」
洛華神色愈發沉著,目光陡然銳利,緩緩開口:「蔚然,你日後若再敢對堯堯不敬,即便你是天界元老,本尊也不會手下留情。」
蔚然身子一抖:「小仙明白。」
是她糊塗了,無論尊上如何冷待神女,他們終究是結過陰陽雙生契的,尊上又最是護短,或許在小徒弟和妻子之間,他會偏一偏小徒弟,但在妻子與她這個外人之間,尊上必然是向著妻子。
「下去吧。」
「小仙告退。」蔚然深扣一首,立即垂頭退出殿內。
「白鶴,」洛華抬眼,喚來守在外頭的飛鳥:「你去青離宮走一趟。」
心境是修行途中必經的門檻,所謂心法,皆是為提升心境而存在。
堯音盤腿坐在星宿盤旁感悟,彷彿身處一片星辰大海,不知不覺便忘了時間。
直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蹭上她頸窩,略微粗糙的舌尖輕輕在她細白脖頸上來回舔/舐摩挲,她才如夢初醒般睜開雙眼,下一刻卻直直對上一雙金黃色的獅瞳!
那一剎那,堯音心跳都漏了半拍,幾乎是下意識地擊落小獅子,驟然向後彈跳開來。
「你想做什麼?」堯音驚魂甫定,滿臉戒備,本欲取出破音笛,轉念一想,這小怪物就喜歡吃神器之類的東西,回頭給破音笛咬壞了,她找誰賠去?
小獅子被打得猝不及防,嗷嗷在地上滾了幾圈,使勁甩了甩滿是金毛的大腦袋,一張獅臉不高興地皺成一團。
堯音打量著它,發現這獅子倒也沒有任何攻擊意圖,瞬時放鬆些許:「墨月上神呢?」
「哼哧……」小獅子委屈地擤了擤鼻子,蹄子一下一下揚起,眼看又要朝她奔來。
堯音對之前的事心有餘悸,時刻都警惕著,在它跑過來的同時,毫不猶豫飛身而起,直直避往門窗處,恰逢這時殿門大開,迎面而來兩個人影,堯音根本來不及停住腳步,眼看就要衝撞上去!
青離微微顰眉,到底是一個飛身,伸手將人接入懷中。
那邊的小獅子見到墨月,慢慢止住腳步,就地蹲坐下來。
墨月只睨了它一眼:「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非得挨一劍才長記性是吧。」
小獅子連連搖頭,「嗷嗚嗷嗚」叫喚了幾聲,情急之下化成人形,口齒清晰,音色較之前清亮許多:「父君,我不會傷她的~」
她身上的氣息太好聞了,他就是想多聞一下,可是她一齣手便打他,還不讓他靠近,他也好難過的。
墨月眯眼,正想說什麼,餘光卻瞥見星宿盤對面相互抱著的二人,眸色漸漸深邃,掩袖輕咳了兩聲:「青離。」
堯音半倚在青離懷中,原本有些昏沉,被墨月這麼一喊,才猛地回過神來,蘧然抬頭,額尖蜻蜓點水般劃擦過一個柔軟冰涼的地方,她動作一僵,而後蘧然推開他後退數步。
記憶中她從未與人如此親近過,包括洛華。
不同於她的窘迫,青離面容如常,只淡淡看了墨月一眼:「你這獅子是該給點教訓了,否則遲早惹出大禍。」
「呲……」對於青離,小獅子便沒那麼客氣了,瞪大雙眼,惡狠狠朝他顯露兇牙。
「所以?」墨月等待著他的下文。
青離理了理袖:「所以,本君決定不再為它提供仙器,待它餓上一餓,自然就聽話了。」
這事兒算是戳中小獅子的死穴,氣焰頓時就萎了下來,可憐巴巴拉扯著墨月的衣裳:「父君……」
墨月嘆了口氣,望向四肢並用的墨石:「這下高興了吧?你最好祈禱我對弈多贏幾局,且看看能不能掙回你的口糧……」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大肥章,後天大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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