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倒是有些熟悉,但楊晨還是怔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居然是那個金濤的聲音。金濤被自己用撼神術種下心魔,按道理,至少在仙落淵當中如果沒有高手幫忙,是根本無法從那種失落中醒轉的,怎麼會在這裡等了自己一年半?
「仙落淵中動手,金濤你就不怕被伍長老發現嗎?」對方雖然叫囂楊晨受死,但卻沒有馬上動手,想來也是有顧忌的。聲色內恁之輩,楊晨才沒有放在心上,直接叫破了這一點。
「如果放在以前,仙落淵中自然不能殺人。不過現在,哼!」金濤冷哼一聲:「不知道哪裡的兇魔現世,伍長老已經去仙落淵深處調查,所以,有些試煉的弟子偶爾有個閃失,本就是正常的事情,不是嗎?」
「也就是說,這裡動手殺人,不會有什麼麻煩?」楊晨不怕麻煩,但是能夠沒有麻煩的話,他自然不會多事。
「所以,你就準備好引頸就戮吧,不會有其他人發現你被殺,除了我之外!」金濤的臉上明顯的帶上了獰笑和一絲憤怒:「想不到我金濤堂堂築基巔峰的高手,竟然被你一個小小煉氣期的小輩戲弄,要不是伍長老發現了異常,我現在還在渾渾噩噩!」
金濤的憤怒卻也讓楊晨明白過來,為什麼自己用撼神術種下心魔的金濤,竟然會如此的清醒,還在這裡等待了自己一年半的時間,原來是伍雄出手。不過伍雄既然是一直坐鎮在仙落淵的長老,發現試煉的弟子有一個精神狀態不對,出手相救也是正常的事情,倒是不值得多麼的大驚小怪。
「你讓我被仙落淵中人看了整整一年的笑話,我要將你挫骨揚灰,方消我心頭之恨!」金濤惡狠狠的說道,他是一個高傲的人,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尤其是自己明明知道是楊晨出手卻不能聲張,被一個煉氣期的小輩暗算,被人知道,他會更加的抬不起頭來。
是的,在金濤心中,楊晨一定是暗算自己的,否則絕不可能讓自己那般的消沉。別的不清楚,眼前的這個煉氣期的小輩是個二轉煉丹師,說不定就是用什麼歹毒的毒藥來暗算自己的。面對面的情形之下,金濤自問十個楊晨也無法奈何自己。
當然,楊晨也不會輕易的相信金濤的話,神識盡數的放開,開始觀察期周圍的動靜來。楊晨只想要知道動靜,而不是主動探查多詳細的話,神識覆蓋的範圍甚至能夠籠罩數百丈的方圓。探查的結果,讓楊晨很是滿意,周圍除了自己和金濤之外,的確是沒有任何人的存在,除了地底靈獸。
收回了那一縷對地底靈獸形成威壓的血色殺意,楊晨衝著對面的金濤微笑了起來:「金濤,冤有頭,債有主……」
沒等楊晨說完後面的話語,金濤就搶過了話頭,獰笑道:「沒錯,冤有頭債有主,論起來,是我天權宗的韓建師侄不對,他主動挑釁,而且生死相搏,死了活該。可是,我等修行之人,要是都講究這個該與不該,那還有什麼意思。幫親不幫理,就是這個道理,你也別怨恨,這個世道,就是這麼不公!」
「多謝金師兄指點!」金濤的話,似乎讓楊晨有些茅塞頓開,破天荒的對著自己的敵人道了一句謝。
「指點什麼?」金濤反而愣在原地,一點都沒有意識到楊晨口中的冤有頭債有主是什麼意思。
「其一就是師兄的這句,幫親不幫理,受教了!」楊晨煞有其事的衝著金濤拱手道謝,讓金濤的面色越發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