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困!你不是從小燕子那兒回來的嗎?」
「是!」
「她怎樣呢?」
令妃輕輕一嘆:
「好像不太好!」
,‘什麼叫‘不太好’?不過打了幾板子,能有多嚴重?總不會像上次當胸一箭,來得嚴重吧!」
令妃悄悄的看了乾隆一眼,唉聲嘆氣:
「皇上啊!上次當胸一箭,只是外傷,現在,可是外傷加內傷啊!」
乾隆一驚:
「怎麼還會有‘內傷」呢?誰打的?」
「皇上打的啊!」
「朕何時打過她?」乾隆又一愣。
「皇上,女兒家的心思,您還不瞭解嗎?在這麼多人面前,皇后、容婉姣、太監、宮女、侍衛……還有五阿哥和爾泰,大家瞪大眼睛瞧著,她當眾被打了板子,面子裡子都掛不住了!最讓那孩子傷心的。是皇阿瑪的‘疾言厲色’、「非打不可’啊!所以,人也傷了,心也傷了!」
乾隆震動了,真的,是個女兒呢,怎麼也用板子?他心中實在後悔,嘴裡卻不願承認、
「她太過分了,簡直無法無天,不打不行呀!」說著,就不安的看令妃:「是不是打重了?」
令妃點點頭:
「皮開肉綻了!」
乾隆一呆,立刻怒上眉梢,大罵:
「可惡!是那個太監打的板子,明知道是打‘格格’,也真下手狠打嗎?
「那可不能怪太監,皇上一直在旁邊叫‘重重的打’!」令妃坦率的說。
「胡太醫怎麼說呢?要緊嗎?」乾隆急了。
「格格不給胡太醫診視!」
「為什麼不給診視?你也由著她嗎!」乾隆簡直生氣了。
「皇上呀,格格是姑娘家呀,冰清玉潔的!傷在那種地方,又是板子打的,她怎麼好意思讓太醫診治呢?瞧都不許瞧,就哭著叫著把太醫趕出去了!」令妃瞅著乾隆,婉轉的說。乾隆一想,也是,傷在屁股上呀,怎麼看大夫呢?
「那‘紫金活血丹’有沒有吃呢?傷口有沒有上藥呢?」乾隆更急了。
「不肯吃藥,也不肯上藥,誰的話都不聽!丫頭太監們跪了一地求她,她把藥碗全給砸了!」
「什麼?脾氣還是這麼壞?打都打不好?乾隆大驚。
「也難怪她,發著高燒,人都氣糊塗了,燒糊塗
「怎麼會發高燒呢?乾隆越聽越驚了。
「胡太醫說,發燒是傷口引起的;再加上什麼‘急怒攻心,鬱結不發’……這熱就散不出來,說是吃兩帖藥就好了!開了藥方,也熬了藥,可是,這個牛脾氣格格,就是不吃……口口聲聲說,死掉算了!」
乾隆再也按捺不往,往門外就走。
「她敢不吃?朕自己去瞧瞧!」
令妃慌忙喊:
「臘梅!冬雪!小路子……大家跟著!」
小燕子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躺著,哭得眼睛腫腫的。明月、彩霞在床邊侍候著,擦汗的擦汗,擦淚的擦淚,兩人苦苦的勸解著:
「格格,不要傷心了,我讓廚房熬一點稀飯來吃,好不好?」明月問。、
小燕子不睜眼睛,也不說話。
「格格,你這樣不行呀,藥也不吃,東西也不吃,就是鐵打的身子,也禁不起呀……令妃娘娘拿了最好的金創藥膏來,五阿哥又特地送了一盒‘九毒化瘀膏’來,說是好得不得了,讓奴婢幫你擦一擦吧!」彩霞哀求著。